陳長生把最后一個果核彈飛,海龜還在水里四腳朝天撲騰。
他拍拍屁股站起來,伸了個懶腰,骨頭咔吧響了三聲。
“這洪荒太無聊了,龍子脆得像薯片,一點勁兒沒有。”
他騰云而起,往南邊一飄,眨眼就到了巫族草原。
太陽正毒,草皮燙得能煎蛋,他就挑了個最曬的地方躺下,麻衣敞開,草繩晃蕩,肚皮朝天曬著,嘴里哼著小調(diào):“日頭啊日頭,照我小白臉,不照那黑炭塊——”
話沒唱完,頭頂陰影一沉。
一只巨手從天而降,五指一抓,把他拎了起來,像捏螞蟻似的。
陳長生晃了晃腦袋,仰頭一看。
十丈高的巨人,肌肉跟山包似的,一身黑皮油光發(fā)亮,鼻孔朝天,眼神居高臨下。
“小石頭也配占地?滾?!?
聲音震得耳膜嗡嗡響。
陳長生不慌不忙,還抖了抖褲腿上的灰。
“大哥,你這皮膚狀態(tài)不行啊。天天追太陽,怎么越追越黑?我都曬半天了,你看我這白的,反光都能當(dāng)鏡子使?!?
巨人一愣。
“你說什么?”
“我說實話?!标愰L生嘖了一聲,“你們夸父一族追日這么多年,太陽為啥從來不落你們手里?不是它跑太快,是它看見你就繞道走——太黑了,影響光線折射率?!?
巨人瞳孔驟縮。
“你敢辱我祖訓(xùn)!”
“我不是辱,是科學(xué)分析?!标愰L生掏出破葫蘆喝了一口,“你看我,輕輕松松躺這兒,半小時提亮三個度。你呢?追了一輩子,黑得跟碳精煉過似的,建議下次出門前涂點防曬,別拿信仰當(dāng)遮陽傘。”
巨人怒吼一聲,地面裂開三道縫。
“螻蟻!我日行千里,力可扛山,你算什么東西!”
“東西?”陳長生歪頭,“我是美白賽道的清流。不像你,黑得連影子都嫌棄你,站太陽底下都沒輪廓?!?
巨人暴跳如雷,掄起拳頭就要砸。
陳長生一閃,輕飄飄落地,邊跑邊喊:“別追啦!你這黑炭身子再曬下去要開裂咯!到時候太陽一看,哎喲這不是移動火爐嗎,趕緊躲遠點!”
巨人哪聽得進勸,撒開腿就追。
一步下去地動山搖,草皮翻卷,石頭炸裂。
陳長生在前面笑嘻嘻地跑,時不時回頭補一句:“哥,你鞋帶開了!哦不對,你沒穿鞋——難怪腳底板這么厚,踩出來的坑都能養(yǎng)魚了!”
巨人怒吼連連,速度越來越快。
三百里外,一片空曠焦土,陽光直射,熱浪滾滾。
陳長生突然停下,轉(zhuǎn)身一笑:“來都來了,送你個禮物。”
巨人猛沖而來,一腳踏進那片焦土。
瞬間——
天穹仿佛塌了下來。
三重日輪疊加,光焰如瀑傾瀉,空氣扭曲成波紋,地面溫度飆升到能融化鐵石。
巨人渾身一僵,皮膚“滋”地冒煙。
“這這是什么陣法?!”
“烈陽陣。”陳長生站在邊緣,扇著草帽,“專治各種不服曬。你不是追太陽嗎?現(xiàn)在太陽追你了,還是三胞胎版本,喜不喜歡?”
巨人踉蹌后退,卻發(fā)現(xiàn)四周全是光墻,無處可逃。
他抬手擋臉,皮肉已經(jīng)開始焦裂。
“不可能我乃夸父血脈,天生親日怎么會”
“親日?”陳長生嗤笑,“你那是單相思!太陽見你就跑,你還以為是鍛煉身體?人家是怕被你黑氣污染大氣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