甄宓靜靜地聽著,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,眉頭也微微蹙了起來。等甄肅說完,她才緩緩開口,語氣帶著幾分嚴(yán)肅:“你的意思是,自從你負(fù)荊請罪之后,阿曦一直沒有給你安排具體職務(wù),你在軍營里還處處受人排擠針對?”
甄肅用力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眼中滿是急切:“是??!姐姐,你可得幫幫我!你和曹將軍走得近,你就幫我在她面前說說情,讓我回到原來的職位上去吧!我就不信了,她一個女子,懂什么行軍打仗?讓她來安排我的去處,能有什么好結(jié)果?還是讓我回到原來的崗位上,我才能發(fā)揮用處?。 ?
他的話里,毫不掩飾對曹子曦的不屑與輕視,仿佛在他看來,一個女子統(tǒng)領(lǐng)軍隊(duì)本就是天方夜譚,根本沒資格對他指手畫腳。
甄宓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,盯著甄肅沉聲說道:“你想回到原來的職位,我不反對,但你必須靠自己的能力去爭取,而不是想著讓別人幫你說情。阿曦既然暫時沒有給你安排職務(wù),自然有她的考量,或許是想讓你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,或許是在觀察你的態(tài)度,不管怎樣,你都不該質(zhì)疑她,更不該用這種輕蔑的語氣評價(jià)她!”
甄肅沒料到甄宓不僅不幫自己,反而還替曹子曦說話,頓時急了,語氣也變得蠻橫起來:“姐!我才是你的親堂弟啊!咱們是一家人!你不幫我就算了,怎么還幫著外人說話?她曹子曦再厲害,也是個外人,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呢?”
“外人?”甄宓聽到這兩個字,猛地站起身來,聲音也提高了幾分,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氣,“甄肅!你給我好好想想!上次你在戰(zhàn)場上,是誰為了掩護(hù)你撤退,親自斷后,差點(diǎn)被敵軍俘虜?是你口中的這個‘外人’!若不是她以命相搏,你現(xiàn)在早就成了敵軍的刀下亡魂,還有命在這里抱怨嗎?”
甄宓的話如同驚雷般炸在甄肅耳邊,他瞬間僵在原地,臉上的憤憤不平也僵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幾分愧疚與慌亂。他張了張嘴,想反駁,卻發(fā)現(xiàn)自己一句話也說不出來——甄宓說的都是事實(shí),上次若不是曹子曦舍命相救,他確實(shí)活不到現(xiàn)在。
見他神色松動,甄宓的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,但依舊帶著幾分嚴(yán)肅:“阿曦雖是女子,但她在戰(zhàn)場上的膽識與謀略,比許多男子都要出色。這無極城里的百姓,無論是老者還是小孩,都對她心服口服,這不是沒有道理的。你自己犯了錯,不思悔改,反而怨天尤人,還輕視統(tǒng)帥,這才是你如今處境艱難的根本原因”
甄肅垂著頭,手指無意識地?fù)钢陆?,聲音低若蚊蚋:“姐,我……我知道錯了。我不是故意要輕視曹將軍的,就是……就是心里實(shí)在太憋屈了,覺得自己空有一身力氣,卻無處施展,再加上被人排擠,一時糊涂才說出那種話的”
他抬起頭,眼神里滿是懇求,“我真的不想再做那些雜活了,最起碼讓我知道自己該干什么吧?再這樣渾渾噩噩地呆下去,我遲早要廢了”
看著他懊悔又急切的樣子,甄宓的神色漸漸柔和下來。她知道甄肅本性并不壞,只是性子急躁,又有些好面子,這次受挫后心里難免失衡。她沉吟片刻,緩緩說道:“罷了,我可以幫你問問阿曦,了解一下她對你的安排。但我丑話說在前面,這只是幫你遞個話,至于結(jié)果如何,還要看你自己的表現(xiàn)?!?
頓了頓,她的眼神再次變得嚴(yán)肅起來,語氣也加重了幾分:“還有,我甄氏一族向來以禮傳家,最看重的就是感恩與尊重。阿曦對你有救命之恩,又是你的統(tǒng)帥,無論如何,你都必須對她心存敬重,絕不能再說出任何不敬之。否則,別說我不幫你,就是父親知道了,也絕不會輕饒你。聽到了嗎?”
甄肅連忙挺直了身子,用力點(diǎn)頭,臉上滿是鄭重:“姐,我知道了!我以后再也不敢了!我一定好好反省自己的過錯,以后對曹將軍絕對敬重有加,絕不再說半句閑話!”
甄宓看著他認(rèn)真的模樣,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,臉上終于重新露出了笑容:“這才像話。你先回去吧,安心在軍營里待著,別再惹事。等我問清楚情況,再告訴你結(jié)果。”
“好!謝謝姐姐!”甄肅臉上瞬間露出了欣喜的笑容,之前的憋屈與沮喪一掃而空,對著甄宓拱了拱手,便興沖沖地轉(zhuǎn)身離開了。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,甄宓輕輕嘆了口氣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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