龍椅上,天子猛地攥緊了扶手。
“絕不和親……”
他喃喃自語,被壓抑到極致的帝王血性,被這悍不畏死的瘋狂徹底點燃!
恥辱!夠了!
他猛地站起,龍袍激蕩!
“好!”
一聲暴喝,震得殿宇嗡鳴。
>>“好一個‘城在人在,城破人亡’!好一個‘公主,絕不和親’!”
天子走下御階,一步步來到林澈面前。
他盯著林澈,也盯著那口棺材。
“林澈聽旨!”
林澈單膝跪地。
這一次,為領(lǐng)君命,為赴死路。
“朕,封你為幽州監(jiān)軍,總覽幽州軍政要務(wù)!”
“賜你尚方寶劍,上斬昏官,下斬酷吏!凡有不從號令者,先斬后奏!”
天子話音落下的瞬間。
忉利天,輪回鏡前,楊戩看著那柄凡鐵寶劍,眉峰微斂。
他未發(fā)一。
額間神眼卻睜開一線。
一縷清凈仙光自眼中流出,跨越時空,落于劍脊。
“也罷,”楊戩心道,“便為你這風(fēng)骨,加持三分鋒銳?!?
自此之后,此劍一出,鬼神辟易,宵小之輩的魂魄將在劍前不自覺地戰(zhàn)栗。
這是來自清源妙道真君的,無聲認(rèn)可。
金鑾殿內(nèi),皇帝的聲音充滿了殺伐決斷。
“命你,即日北上!不得有誤!”
“臣,領(lǐng)旨!”
林澈重重叩首。
“謝陛下!”
……
忉利天。
普法天尊的蓮臺,那道裂痕又?jǐn)U大了一絲。
“匹夫之勇,愚不可及。文官帶兵,紙上談兵,古來取敗之道。他此去,不過是帶著滿城軍民,共赴黃泉?!?
“他不是救人,是拿所有人的性命,成全他可笑的善名!等著看吧,幽州城破,便是他偽善面具被徹底撕碎之時!”
“愚不可及?!碧熳鹦闹欣浜?,“你自尋死路,本尊便讓你看,在真正的鐵血面前,你的善有多廉價,你的風(fēng)骨有多可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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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的,不是林澈死。
他要林澈在尸山血海的絕境中,為活命,親手拋棄他的“道”,變成“人性本惡”的鐵證。
哪吒冷笑一聲,扭過頭,懶得駁斥。
他知道,從林澈抬著棺材走進(jìn)金鑾殿的那一刻起,有些東西,就已經(jīng)不一樣了。
……
退朝了。
百官魚貫而出,經(jīng)過林澈時,都低著頭,腳步匆匆。
丞相王膏走在最后,他停步,怨毒地盯了林澈一眼,那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。
很快,偌大的金鑾殿,只剩下林澈一人。
還有他身邊,那口漆黑的棺材。
他緩緩起身,走到棺材旁,伸出手,撫摸著粗糙冰冷的棺木。
這是一條不歸路。
他無怨無悔。
林澈撫摸著棺材,指尖傳來木質(zhì)的冰涼,清瘦的背影在空曠大殿中,無比孤單,又無比堅定。
身后傳來輕微的腳步聲。
林澈沒有回頭。
一雙柔軟的手,從背后環(huán)住了他的腰。
林澈的身軀一僵。
那雙臂雖柔軟,卻抱得極用力。
“阿澈……”
趙靈秀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,帶著濃重的鼻音,沙啞得不成樣子。
“別死……求你,活著回來見我?!?
她抱住的,不只是一個男人,更是這冰冷朝堂、這絕望人間里,唯一為她燃起的光。
林澈沒有轉(zhuǎn)身,只是抬手,輕輕覆蓋在她環(huán)著自己腰間那冰涼的手背上,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她。
他看著身旁的棺材,輕聲回應(yīng),像一個承諾,重逾千鈞。
“好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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