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小哥。
他顯然是被動靜引來的。他先是快速掃了一眼現(xiàn)場,確認沒有真正的巨大危險,然后視線落在手舞足蹈的胖子和那口著火的鍋上。
這章沒有結(jié)束,請點擊下一頁繼續(xù)閱讀!
他的表情……怎么說呢,依舊是那副萬年不變的平靜臉,但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,那雙深潭似的眼睛里,清晰地映照著跳動的火焰,以及一種“又來了”的、極度無語的意味。他甚至輕輕嘆了口氣,氣息微不可聞,但我站得近,捕捉到了。
下一秒,他沒看我們,也沒去管那口著火的鍋,而是徑直走向墻角,拎起了那個紅色的干粉滅火器,動作熟練得像排練過無數(shù)遍——雖然我希望永遠別用上。
他拔掉保險銷,對準灶臺——
“別!小哥!手下留情!”胖子殺豬般叫起來,“我的雞!我的悶油瓶雞!”
小哥動作頓了一下,看了看胖子,又看了看鍋里還在燃燒的“悶油瓶雞”,似乎權衡了零點一秒。然后,他極其冷靜地調(diào)整了噴嘴方向,不是對著鍋,而是對著鍋旁邊因為油火濺出而引燃的一小撮抹布和幾個塑料袋。
噗——!一陣干粉噴出,精準地覆蓋了火源,瞬間熄滅。動作干凈利落,毫不拖泥帶水。
與此同時,胖子終于找到機會,一把抄起旁邊的鍋蓋,猛地蓋在了炒鍋上,隔絕了空氣,鍋里的火焰掙扎了幾下,也熄滅了。
廚房里頓時只剩下彌漫的白色干粉煙霧和焦糊味,以及我們?nèi)齻€此起彼伏的咳嗽聲。
煙霧漸漸散去,露出宛如戰(zhàn)后廢墟般的灶臺,和一臉黑灰、生無可戀的胖子。他揭開鍋蓋,里面是一團漆黑的、無法辨認原本是什么東西的焦炭。
他的“悶油瓶雞”,出師未捷身先死。
“……胖爺我的畢生心血啊……”胖子哀嚎。
我看著一片狼藉的廚房,額角青筋直跳:“王胖子!這就是你說的至尊大菜?你差點把喜來眠變成‘火來眠’!”
小哥默默地把滅火器放回墻角,然后走到窗邊,把所有的窗戶都打開通風。他經(jīng)過胖子身邊時,腳步停了一下,目光在那鍋焦炭上停留了足足兩秒。
胖子被他看得發(fā)毛,訕訕道:“那啥……小哥,這是個意外,下次……下次肯定成功……”
小哥什么也沒說,只是抬手,輕輕拍掉了落在胖子頭發(fā)上的一小撮干粉,然后轉(zhuǎn)身走了出去。
我和胖子面面相覷。
“呃……小哥這是……沒生氣?”胖子不確定地問。
我看著小哥消失在門口的背影,嘆了口氣:“生氣估計談不上,但無語肯定是滿分?!蔽抑钢钆_,“趕緊收拾!晚上之前恢復原樣!還有,以后禁止你研究名字里帶‘悶油瓶’的菜!”
胖子看著那鍋焦炭,痛心疾首:“唉,可惜了……多好的創(chuàng)意……”
創(chuàng)意?我看是創(chuàng)死我們的意念吧。
我一邊認命地拿起抹布打掃戰(zhàn)場,一邊在心里吐槽:這雨村退休生活,真是越來越“火熱”了。就是可憐了小哥,不僅要防著外面的粽子,還得防著家里這個隨時可能引爆廚房的胖子。
通風后的廚房,焦糊味漸漸被窗外清新的山風取代。院子里,小哥又坐回了門檻上,繼續(xù)喝他那杯可能已經(jīng)涼了的茶,背影一如既往地平靜,仿佛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(fā)生過。
只有角落里那個剛剛立下大功的滅火器,默默證明著胖子大廚夢的慘烈程度。
喜歡盜墓世界短故事請大家收藏:()盜墓世界短故事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