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!毕肫鹜硌?,我決然離去時候,絲毫沒有顧忌場合,與之而來的內(nèi)疚感,涌上了心頭。
顧秦煙放下手中的雜志與咖啡,他站起身,拿起衣架上的西裝外套,邊走邊扣上紐扣。
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眼睛,仿佛在審視一紙合同。
男人的眼眸,折射的光芒沒有絲毫的溫度。
我心一沉。
“你從昨天睡到現(xiàn)在?!彼徛曊f道。
“我是睡了多久?”我狐疑,迎上男人的視線,“我的母親她……”那句還好嗎,硬是堵在了胸口。
他修長的手指抵在我下巴,逼得我與他直視,“木語安,慈善晚宴,你擅自離開的事情,不需要解釋一下么?”
我……我張嘴,對上他那深邃的眸子時,總是不自覺想著躲避。
“對不起?!蔽译p手緊緊揪住床單,眼淚涌了出來:“晚宴的事情,真的很抱歉?!?
“對不起?”男人蹙眉,那張冷峻分明的臉上,淺勾勒一抹笑,眼底的寒意意味不明,只聽男人緩慢吐露:“說說看,你對不起我什么,我這人一向不輕易接受被人的道歉?!?
那如高山流水的聲音,又好似鋼琴跳躍的音符,聽著似是平和,卻給我一種膽寒心弦的感覺。
我咬牙,心里微微浮過一些酸澀。
“昨天我接到醫(yī)院的電話,說我母親病情加重,我一下亂了方寸,護士在電話里又說的十分急切,我心里很急。陳特助說晚宴對您來說很重要,安老爺會在晚宴宣布安氏繼承人,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一再連累你?!?
我一口氣把話說完,又深怕這樣的解釋男人還是不接受,只得服了軟,一把將男人抱住,聲音很輕很軟:“顧先生,對不起,這件事是我欠缺考慮,下不為例,您別生氣了好不好?!?
那份婚后協(xié)議,白紙黑字寫了三年,如果哪天協(xié)議要終止,我肯定會走的瀟灑,絕不會訛他一筆錢!
男人的手在我后頸按壓,我有些酥癢,但也不敢吭聲。
眼巴巴抬起下巴,我再次承諾:“對不起,以后不會給您丟臉了?!?
男人削尖的下巴上線條流暢至極,冰冷堅毅的臉龐,偶爾的笑容,都讓人深感遙不可及,光潔的額頭下,是一道劍眉,一雙眼眸似乎隨時都透著一點難以捉摸的淡卻。
“好好想想,你錯在哪了?!蹦腥司従彽卣f道,用一種低沉渾厚,略帶一絲沙啞的聲線。
他松開了我的手。
徑直走出了臥室。
我莫名的有些失落。
進了浴室,洗漱之后,木以涼給我打了電話。
電話里,木以涼語氣意外的輕松:“姐,我現(xiàn)在跟同學一起去參加頒獎典禮?!?
我站在窗戶邊,樓下,傳來汽車引擎聲,我低頭看了一眼,正是陳特助。
“嗯,你跟同學好好玩,媽的事情不用操心,我會想辦法。”我開口對他說。
木以涼嗯了一聲,好一會才說道:“昨天多虧了顧先生,哦,我應該叫他姐夫,昨天你暈倒不久之后,姐夫來醫(yī)院了,姐夫應該是挺生氣的,我聽說醫(yī)院一夜之間大換血,現(xiàn)在母親的主治醫(yī)生都是專家頭銜的,我今天去看母親,門外都有幾個保鏢……”
我聽了木以涼一席話,心里更加的內(nèi)疚了。
電話里,木以涼話鋒一轉(zhuǎn),“剛運氣不好,看到了木國棟他們,木國棟見到我,還挺客氣地問我你的情況,問我你的錢有沒有到手,你要給木國棟什么錢,是不是他又威脅你了?”
“沒事,以后見到他就當做是不認識,那種人,不配做父親?!蔽矣窒氲侥疽詻稣f起的頒獎典禮,忙說道:“不是說讓我參加你的頒獎典禮嗎,你等會把地址發(fā)我一個?!?
“好,地址發(fā)你微信,到了給我打電話,我出來接你!”
我收起電話,換了一套衣服。
樓下大廳,陳特助正在翻看一份文件,他的身前,站著的人是管家,管家也不知道與陳特助說什么,只見陳特助臉色似乎不是很好。
“陳特助,顧先生呢?”我下了樓梯,試探性問陳特助。
“總裁在書房與總部那邊的高層開視頻會議?!标愄刂畔率种械奈募?,跟我說道。
“哦?!蔽易?,看了眼恭恭敬敬的管家,小心地瞥了一眼陳特助手里的文件。
“昨天,你們總裁是不是很生氣?!蔽曳诺吐曇魡栮愄刂?
“夫人……”
陳特助的話,被一道低沉的聲音打斷,“以后,凡是關(guān)于我的事情,你不需要跟別人來打聽?!?
我縮了縮脖子,有些窘迫地朝著那道聲音的主人看過去。
“過來?!睍康拈T半敞開,男人側(cè)抱著胳膊,眼睛微瞇。
我站起身,亦步亦趨走上前。
臉上賠笑:“顧先生,我錯了?!?
我前腳剛步入書房,顧秦煙就將書房的門被關(guān)上。
我尷尬的兩手下垂,眼神有些不太自然。
“錯在哪了?”他氣定神閑坐在桌案前那張一看就是天價的紅木椅上,語氣幾分淡泊。
我遲疑。
“昨天晚宴的事情,是我考慮欠佳,以后,無論發(fā)生什么事情,我一定第一時間如實跟您說!”我實在不知道他想聽什么樣的神仙答案!
“嗯?!彼⑽㈩h首。
我暗自松了一口氣。
是不是消氣了?
應該是不生氣了吧?
“您……”我踱步到男人跟前,“顧先生,您可以借我一些錢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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