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來的人是太師,不管這女兒國小不小,該回得禮還是要有的,只是要拿捏好尺度,姿態(tài)過低失了格調(diào),姿態(tài)過高顯得倨傲……
那太師見凌陽不僅相貌絕世,禮數(shù)更是周全,心中暗喜不已:“天佑我女國,得此妙人,真乃我王之幸,我國之福,此人風(fēng)采,足可配得上我王?!?
禮畢,二官起身,侍立在凌陽左右,臉上堆滿笑容。
太師率先開口,聲音都帶著喜氣:“御弟爺爺,萬千之喜了!”
凌陽心知肚明,卻故作不解,神色平和地問道:“阿彌陀佛,貧僧乃出家人,四大皆空,喜從何來?”
太師躬身笑道:“御弟有所不知。此處乃西梁女國,國中歷來未有男子,今幸得天朝御弟爺爺降臨,臣等奉我王旨意,特來求親。”
凌陽面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,沉吟道:
“哦?竟有此事?!?
“只是……貧僧只身遠(yuǎn)行,并無兒女家眷相隨,唯有三個頑劣徒弟相伴,不知大人所求,是哪一門親事?”
見凌陽誤會,
一旁的驛丞忙接口解釋道:“御弟誤會了,我們王并不是要求取您的徒弟,
下官方才進朝啟奏,我王聽聞御弟降臨,十分歡喜,說夜來得一吉夢,夢見金屏生彩艷,玉鏡展光明,正應(yīng)在御弟身上。
我王知御弟乃中華上國男兒,愿傾一國之富,招贅御弟爺爺為我國王,南面稱孤,我王自愿為后,與御弟共結(jié)連理,同掌江山。特旨命太師為媒,下官主婚,故此特來提這門天賜的親事?!?
凌陽聞,并未立刻回答,而是緩緩低下頭,默然不語,似乎在深思熟慮,又似有難之隱。
太師見狀,以為他猶豫,上前一步,語氣懇切卻又帶著幾分不容拒絕的意味勸說道:
“御弟爺爺,此乃天大的機緣,大丈夫遇此良時,豈可錯過?”
“似這般招贅為王之好事,天下間或或有之,
但以整整一國之富、女王之尊為聘禮,卻是世上稀有!請御弟速速應(yīng)允,也好讓下官回宮復(fù)奏,令我王歡心。”
凌陽這才緩緩抬起頭,目光清澈而平靜地看向太師,并未直接回答允或不允,反而問出了一個出乎兩位女官意料的問題:
“女王陛下……僅僅因為一個夢,便要決定終身,招贅王夫嗎?”
“她至今連我的面都未曾見過,她所欣喜的,究竟是夢中的幻影,還是‘大唐御弟’這個尊貴的名頭?亦或是……貧僧本人?”
太師顯然沒料到凌陽會如此反問,愣怔了片刻,才急忙解釋道:
“御弟何出此?那乃是上天所示之吉兆、喜夢,御弟得此殊榮,正應(yīng)感到歡喜才是啊?!?
凌陽輕輕搖頭,目光越過太師,仿佛望向遙遠(yuǎn)的王宮,語氣平緩卻堅定:
“那終究只是陛下她的一個夢?!?
“夢,代表不了真實,也決定不了未來?!?
“陛下做了她的吉夢,但我……并未做同樣的夢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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