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見長街之上,摩肩接踵,竟無一個男子,盡是女子。
無論是兩旁店鋪中招呼客人的掌柜伙計,還是街上挑擔(dān)推車、行走買賣的行人,皆是釵環(huán)裙襖,粉面油頭。
年長的婦人神態(tài)從容,年輕的女子活潑嬌俏,甚至垂髫女童也穿梭嬉戲于市井之間。
真?zhèn)€是“農(nóng)士工商皆女輩,漁樵耕牧盡紅妝”。
這群女子猛然間見到凌陽師徒這一行——尤其是四個形態(tài)各異,但確確實實是“男性”的生物闖入,先是一靜,隨即爆發(fā)出驚天動地的喧嘩聲。
“快看!是人種!人種來了!”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,頓時如同巨石投入平靜湖面,激起千層浪。
“真的是男人!活的!”
“天哪!好多!四個……不對,五個!還有一匹馬!”
“中間那個騎白馬的……好……好生俊俏!”
……
兩街上的婦女們齊齊停下了手中的活計,先是驚訝地瞪大了眼,隨即紛紛掩口驚呼,繼而便是毫不避諱地鼓掌呵呵笑了起來,更有甚者,開始整理云鬢,拉扯衣襟,試圖展現(xiàn)出最美好的一面,一雙雙美目熾熱地投向他們,尤其是為首那位騎在白馬上,寶相莊嚴(yán)卻俊美得令人窒息的唐僧。
恰此時,一陣清風(fēng)拂過,吹得凌陽身上的錦斕袈裟緊貼身軀,隱約勾勒出其下堅實挺拔的胸膛輪廓。
而他身后,原本被一片薄云遮掩的太陽恰好鉆出云層,萬道金光傾瀉而下,不偏不倚,正映照在凌陽身后。
在那些西梁女子的視角中,騎乘白馬、沐浴金光的凌陽,宛如神只臨凡,炫目得讓人無法直視,又忍不住不去看。
這景象讓本就沸騰的人群更加激動了。
“這…這人種怎么會如此俊朗非凡?”
一個少女捧著心口,喃喃自語,
“那白衣的男人若是能陪我一夜……便是即刻死了也甘心……”
一個大膽的少婦眼中幾乎要滴出水來,語直白得嚇人,
“呸!小蹄子胡吣什么!這般人物,要陪也是陪我才對!”
旁邊立刻有人反駁,爭鬧起來。
........
聽見如此虎狼之詞,便是在后世紙飛機上看過世間百態(tài)的凌陽一時間竟然也有些招架不住。
那些東西還是在暗地來的,誰會光明正大地喊出來?
哪像這般光天化日、成百上千的女子齊聲歡呼“人種”、討論“陪夜”的陣仗,
這女兒國長久不見男人,果然恐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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