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,說完,還踢了踢那國王尸體。
在場之人也沒在意他這小動作。
便是那烏雞國王的魂魄,在見到自己尸身的瞬間,所有心神都被吸引了過去,哪還顧得上其他。
只見那尸身面色如生,肌膚飽滿,竟毫無腐敗跡象。
孫悟空看了看天色,又看了看那獅猁怪,笑道:
“如今有三更時候罷了,待抬回來,忙活一陣,好天明了,只是這個人睡在這里,冷冷冰冰,不像個模樣;須得有個舉哀人看著他哭,便才像話,也好沖一沖這死氣。”
聞聽此,剛松了口氣的獅猁怪頓時又感到不妙,一股寒意從腳底升起。
果然,只聽見孫悟空笑著對他道:
“正需要你來哭,你不哭,這氣氛就不到位;氣氛不到位,俺老孫這醫(yī)活人的法事,效果只怕也要打個折扣?!?
獅猁怪此刻已是破罐破摔,死人都背了,再哭一場喪又算什么?
他把心一橫,咬牙道:“大圣放心,我哭,我自哭罷了,定然哭得真情實感,感天動地!”
孫悟空卻饒有興致地指點道:
“哭也有幾樣講究,若只是干著口嗷嗷喊叫,那謂之‘嚎’;若是能扭捏搜刮出些眼淚兒來,那才算得上是‘啕’?!?
“既要哭得有眼淚,又要哭得有心腸,悲從中來,不可斷絕,那才算得上是真正的‘嚎啕痛哭’?!?
獅猁怪苦著臉道:
“大圣要求真高……我且先哭個樣子你看看?!?
他說著,也不知從哪里扯來個紙條,靈巧地拈作一個紙捻兒,往鼻孔里通了兩通,刺激得打了幾個響亮的涕噴。
你看他立刻便眼淚汪汪,粘涎答答,扯開嗓子就哭將起來,口里還不住地絮絮叨叨,數(shù)落著:
“陛下你死得好慘”、“丟下這江山社稷可怎么辦”之類的話,真?zhèn)€像死了至親之人一般悲切。
見了他這副滑稽又逼真的哭喪相,凌陽和文殊菩薩只是覺得好笑。
而那烏雞國王魂魄,心情卻是越發(fā)復(fù)雜怪異。
畢竟,當(dāng)初害死自己的是他,如今在這里為自己哭喪哭得最傷心的也是他……這感覺,當(dāng)真是荒謬至極,難以喻。
……
“大圣?!?
文殊菩薩見尸身已至,便詢問道,
“如今這國王御肉身已經(jīng)請回,不知那九轉(zhuǎn)還魂丹,何時去取?又如何取法?”
他實在好奇孫悟空要如何從太上老君那里“討”來丹藥。
聽見文殊菩薩詢問,孫悟空眼睛一亮,看向天際,笑道:
“簡單!這就來,這就來!”
說罷,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,他只是隨意地伸出手,攤開手掌,舉向空中,仿佛在等待什么。
文殊菩薩、凌陽以及國王魂魄都看得莫名其妙,不知他這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。
……
(今天三更,明天便結(jié)束烏雞國副本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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