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林乾這位“魔鬼教官”,再一次用他們無法理解的、超越時代的戰(zhàn)術,將他們打得潰不成軍,顏面掃地!
第二封密信:“掘地道,夜襲藍方糧草大營?!?
——沙盤上,代表著他們后勤命脈的營地模型,被一枚黑色的棋子,悄無聲息地“點燃”。
第三封密信:“斷水源,以小股精銳,襲擾藍方取水之路。”
——沙盤上,那條維系著二十萬大軍生命的水源小溪,被幾枚代表著“特種部隊”的棋子,徹底切斷。
第四封密信,第五封密信……
每一封從京城傳來的信,都像一道精準而又致命的閃電,一次又一次,劈在他們那早已僵化的戰(zhàn)爭認知之上。整個推演,被一種不斷“刷新認知”、不斷“被打臉”的快節(jié)奏徹底支配。帳內,早已沒人說話,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,以及那些代表著己方軍隊的小旗,被一次次從沙盤上拔除時,那令人心悸的聲響。
推演的最后,衛(wèi)疆麾下的藍軍主力,在糧草被斷、水源被切的情況下,被一則“紅方后勤線暴露”的假消息所引誘,全軍出擊,試圖畢其功于一役。
最終,這支孤注一擲的大軍,被引入了沙盤上一個名為“一線天”的死亡峽谷。
當最后一枚代表著紅方伏兵的狼牙棋子,被衛(wèi)疆親手,顫抖著,擺放在峽谷兩翼的高地之上時,整個帥帳內的空氣,都凝固了。
衛(wèi)疆看著沙盤上那片代表著自己和二十萬大軍“墳墓”的峽谷,他那張素來剛毅如鐵的臉,第一次,漲得通紅!那是一種混雜著羞愧、憤怒、以及被更高級智慧無情碾壓后的、火辣辣的刺痛感!
砰!
他一拳,狠狠地,砸在了沙盤的邊緣。木屑飛濺,沙粒震顫。
就在此刻,帳簾被猛地掀開,最后一名信使,氣喘吁吁地沖了進來,單膝跪地,高舉著手中的密信。
“京城,八百里加急!”
衛(wèi)疆緩緩地,接過了那封信。他的手,在微微顫抖。
他展開信紙。
這一次,信上,沒有戰(zhàn)術,沒有指令。
只有,一個問題。
“衛(wèi)將軍,若這是實戰(zhàn),此刻,你二十萬大軍,已全軍覆沒?!?
“你,可知錯?”
衛(wèi)疆,死死地,盯著那張信紙。那寥寥數(shù)字,仿佛化作了二十萬將士的冤魂,在他眼前哀嚎。他又抬起頭,看了看沙盤上,那片代表著自己“墳墓”的死亡峽谷。
我錯了……我真的錯了。我以為,我懂得了‘兵者,詭道也’。卻未曾想,在林大人的眼中,戰(zhàn)爭,早已不是簡單的‘兵法’,而是一門……關乎‘算學’、‘格物’、乃至‘人心’的、更可怕的‘科學’!我……還差得太遠!
他緩緩地,轉過身。
當著所有部下的面,對著那張,來自京城的,薄薄的信紙,深深地,鞠了一躬。
他的聲音,沙啞得,如同被砂紙打磨過。
“末將……知錯了?!?
帥帳之內,一片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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