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只看到一道黑色的殘影,從點將臺上一閃而過!
他拔起了那柄插在地上的戰(zhàn)刀,一步,便跨越了十余步的距離,如同一尊從天而降的殺神,瞬間出現在了錢彪的面前!
太快了!
快到錢彪臉上的笑容還凝固著,快到他眼中那份自鳴得意的神采還未曾散去,快到他甚至,還沒來得及眨一下眼睛。
刀光,一閃。
沒有驚天動地的巨響,只有一聲利刃劃破血肉時,那微不可查的、令人牙酸的“噗嗤”輕響。
一顆碩大的人頭,沖天而起!
那顆頭顱在空中翻滾著,臉上那油滑的、自以為是的笑容,依舊凝固著,仿佛還在嘲笑著這個世界的愚蠢。
緊接著,一股滾燙的、帶著濃重腥氣的血泉,從錢彪那無頭的脖頸中,沖天噴起!血柱高達數尺,如同節(jié)慶日里最猩紅的噴泉,隨即轟然炸開,化作漫天血雨,將周圍所有京營兵的臉,都澆了個透!
溫熱的觸感,黏膩的血漿,混雜著足以讓人作嘔的濃重腥味,瞬間沖垮了他們所有的感官防線。
“啊——!”
一聲凄厲的尖叫劃破了校場的死寂,一名年輕的京營兵雙眼翻白,口吐白沫,直挺挺地昏死過去。
撲通。
人頭落地,在布滿霜凍的塵土中滾了兩圈,最終停下,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,正對著他那些早已嚇傻了的袍澤。
無頭的尸身,在原地劇烈地抽搐了兩下,這才轟然倒地。噴涌的鮮血染紅了身下的土地,空氣中,那股血腥味愈發(fā)濃烈。
衛(wèi)疆手持著那柄尚在滴血的戰(zhàn)刀,緩緩轉身。
他用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、如同在審視一群死人般的眼睛,緩緩地,掃過下方那早已被嚇得魂飛魄散、鴉雀無聲的全軍將士。
最后,他將那滴血的刀尖,指向錢彪那具還在抽搐的、無頭的尸體,用一種冰冷到足以讓靈魂都為之凍結的語調,說出了那句,讓在場所有人,都永生難忘的話。
“現在,還有誰,對我的‘規(guī)矩’,有意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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