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目光沒有焦距地落在虛空中的某一點,身體微微發(fā)抖,仿佛還沉浸在那輝煌殿上父親被指為叛逆,兵圍王城的驚天消息中無法回神。
姜塵俯身,近距離看著她的眼睛,聲音不高,卻字字清晰如冰棱墜地。
“怎么?這就……嚇傻了?”
“不,不可能……”
拓跋燕終于找回了自己的聲音,嘶啞,微弱,卻帶著一種瀕死般的執(zhí)拗。
“我父親……我父親忠君體國,為了精圖殫精竭慮,他絕不會……絕不會行此等刀兵犯闕,大逆不道之事!”
她越說越快,仿佛要說服自己。
“他說過……他說過刀鋒應(yīng)該指向外敵,精圖的刀,絕不能沾染自己人的血!否則,否則當(dāng)年祖爺爺去世時,王位未定,他手握重兵,聲望正隆,若真有那個心思,何須苦忍這么多年,何須等到今日?!”
姜塵靜靜地聽著,沒有打斷,直到她氣息不穩(wěn)地停下,才緩緩直起身,輕輕抿了一口茶。
“哦?”
他眉梢微挑,語氣聽不出太多情緒。
“沒看出來,你父親倒是個有原則,有覺悟的忠臣良將,里裝著精圖的未來,寧可自己委屈,也不愿內(nèi)部流血?!?
他踱開兩步,燭光將他的影子拉長,投在墻壁上,微微晃動。
“那么,請你用你父親教給你的道理,用你看到的忠君體國,來解釋解釋?!?
他驟然轉(zhuǎn)身,目光如電般射向拓跋燕。
“今日王城之外,那本該戍守邊境、卻鬼魅般出現(xiàn)在王城附近的沙狼軍,是怎么回事?”
“你父親此刻不知所蹤,王府空空如也,留下一個謀逆的爛攤子,又是怎么回事?”
姜塵每問一句,便向前一步,語氣并不激烈,但那步步緊逼的詰問和冰冷的事實,卻像重錘一樣砸在拓跋燕的心防上。
“是你父親突然瘋了,拋棄堅守半生的原則,非要在這個節(jié)骨眼上,用最愚蠢的方式搏個未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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