陰九幽則發(fā)出一陣陰惻惻的笑聲,語聲尖厲刺耳:“杜老大,你可別怪兄弟不講情面。燕南天……燕南天就要來了!為了活命,只能對不起你了。你們都死了,我才好一個人藏身,不然……嘿嘿,燕南天的劍,遲早會找上我們每一個人!”
“陰兄,咱們也不必跟他廢話了。”白開心獰笑一聲,掌風驟然加緊,直取杜殺胸前空門,“趁他病,要他命!若等杜老大緩過這口氣來,你我還能有命在嗎?”
白開心這一掌挾著凌厲的勁風,將杜殺胸口原本就已經破爛不堪的衣衫撕得粉碎。楚曦這才看清,杜殺的胸口早就被烙上了一個極為清晰的烏黑掌印,顯然之前已經硬受了白開心一記重手,傷勢不輕。
杜殺每一次劇烈動作,那掌印周圍的肌肉便隨之抽搐,顯然牽動內腑,痛苦難當。眼看白開心與陰九幽的殺招再次襲至,那手套與鋼鉤雖利,卻也難以同時招架這兩人的搏命一擊!
就在杜殺命懸一線之際,一道白影飄然而至,瞬間切入戰(zhàn)團!
楚曦甚至根本不必出手攻擊白開心與陰九幽,他只是雙手推出,巧妙地一撥一引,陰九幽那陰寒的爪風已掃中了白開心肋下,而白開心那剛猛無儔的一掌,則結結實實地印在了陰九幽的肩頭!
兩人不禁同時驚呼一聲:“移花接玉!”
楚曦飄然落在一丈開外,負手而立,嘴角噙著一抹冷笑,似乎根本沒將這兩人放在眼里。他一身白衣并未染血,在這已到了生死關頭的戰(zhàn)局之中顯得頗為格格不入,眼神卻又時刻帶著一種掌控了全局的漠然之感。
白開心與陰九幽同時悶哼一聲,踉蹌著向后退去。
陰九幽肩頭被白開心那全力一掌擊中,顯然傷得不輕,骨頭碎裂之聲清晰可聞,整條手臂只能軟軟垂下,那常年籠罩著一層死氣的臉也更添了幾分痛苦之色。白開心則被陰九幽的陰寒爪力激得連打了幾個寒戰(zhàn),嘴角也滲出一絲黑血。
楚曦豈會給他們立即反撲的機會?當下指尖輕彈,兩道凝練至極的無形氣劍破空射出,直取兩人眉心!那氣劍雖是無質無形,但僅憑那山呼海嘯的氣勢,就足以逼得剛剛受創(chuàng)的白開心與陰九幽不得不強忍傷勢,狼狽不堪地向后急滾,才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奪命一擊!
陰九幽掙扎著爬起身,終于看清來人就是方才與小魚兒一同墜入深崖的楚曦。他那張蒼白的鬼臉驟然轉青,如同見了世間最可怕的妖魔,聲音尖利地叫道:“你……你怎么還活著?那懸崖……小魚兒呢!他……他在哪?”
楚曦立于杜殺身前,緩緩收勢。聞,他只是微微一笑,淡淡道:“他也很好,所以,為了他的安全,我實在是……不能放過你們了?!?
這一下也惹得白開心是又驚又怒,他臉上那慣有的憊懶之色已完全被狠厲取代。他一只手捂著自己肋下的傷處,死死盯著楚曦,厲聲喝道:“好小子!命倒是硬!今天殺一個也是殺,殺兩個也是殺!老子就不信,我們兩人聯手,還收拾不了你一個!”
他轉頭看向陰九幽,怒道:“陰老九,你還想藏拙嗎?想活命的話,就一起上,跟這個白發(fā)小子拼了!”
陰九幽那張鬼氣森森的臉上……肌肉十分不自然地抽動著。終于,他還是猛地一咬牙,喉間發(fā)出一陣怪響,很快擴散到全身,仿佛他全身上下每一處的骨骼都在錯位、重組。片刻后,只見他受傷下垂的左臂竟詭異地自行繃緊,似乎又恢復了活動的能力!
兩人深知楚曦年紀雖輕,武功卻深不可測,早已不輸當世一流高手。此刻,他們已是騎虎難下,只有不顧傷勢,拼死一搏,去爭那最后的一線生機!
兩人同時怒吼一聲,白開心掌風再起,陰九幽身法如鬼,一剛一柔,再次悍不畏死地撲向楚曦!楚曦只是冷哼一聲,腳下步法展動,在掌風爪影間穿梭自如。
在武道勘破的視角之下,白開心那看似狂亂的掌法,和陰九幽那飄忽詭譎的身法,其中脈絡,皆如掌上觀紋,清晰無比。
他沒有再次使出“移花接玉”的功夫,而是雙手如穿花拂柳般探出,看似平平無奇,卻使得白開心與陰九幽面色大變!他們這才驚覺,自己所有可以-->>閃避的路線,早就被楚曦提前封死,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抓中了自己胸口的膻中穴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