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?!贝眷o姝點頭,放下手中物品,來到小廚房。
她套上圍裙,熟練的準備好佐料。
淳啟哲靠在小院門口,定定地看著她,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他人生中,吃到的第一口最好吃的霜糖,是淳靜姝做的。
三年前,他因為刻苦過度,在剛踏入秋闈考場的那一刻,身體不適,被人抬了出來。
等到恢復(fù)了一些力氣之后,秋闈已經(jīng)結(jié)束了。
他心灰意冷,漫無目的地四處游蕩,直到遇見了淳靜姝。
他為救淳靜姝受傷,在醫(yī)館躺了半個月,也喝了半個月的藥。
一開始,他覺得那藥苦得咂舌,不想喝。
“淳大夫,一點皮外傷而已,擦點藥膏就行了,不用喝藥了?!?
“那怎么行,不喝藥,好得慢,而且你的身體虛,我這藥汁,可以給你調(diào)養(yǎng)好身子?!?
淳靜姝笑著給自己喂藥,之后,拿出一顆霜糖來,放到自己嘴里。
那段時間,他想到秋闈便意志消沉,淳靜姝便會開導(dǎo)他。
“他國的姜太公,當(dāng)年發(fā)跡時,胡子都白了,你還這么年輕,還有很多機會?!?
“很多人沒有機會讀書,也闖出了新路子,你看當(dāng)朝的李將軍,從一個馬奴做起,最終不也名留青史了?”
……
在醫(yī)館的半個月,他不僅治好了傷,還調(diào)養(yǎng)好了身體。
最后一碗藥喝完,他拿著霜糖舍不得吃。
那霜糖小巧剔透,聞著就里清甜無比,就連心也是甜的。
雖然明面上,他救了她,可是他知道,在自己最消沉低谷的時候,是她救了他。
她如同一抹清風(fēng),吹散自己心中的所有陰霾,帶來甘霖,澆灌在自己內(nèi)心干涸的土地。
讓情愫的種子,破土而出,生根發(fā)芽。
因此,他后來義無反顧地帶她來到了霽溪小鎮(zhèn),每一次老宅人為難她時,他都挺身而出。
他與她,惺惺相惜,同病相憐。
他懂她,憐她,愛她。
淳靜姝做完霜糖,用盤子乘好,端到屋內(nèi)桌上。
淳啟哲拿起一塊霜糖,放到嘴里。
三年前,錯失秋闈考試他沒哭過。
可現(xiàn)在,他的眼淚再也控制不住,簌簌直流,聲音哽咽,“娘子,這霜糖是苦的,苦得我心發(fā)慌?!?
他疼了三年的女人,卻被其他男人摘了果子!
有什么比這個更苦的事情嗎?
他不是心思愚鈍,淳靜姝最近每日落淚,他心中滋生不安。
相處三年,淳靜姝哭過的次數(shù)屈指可數(shù),她并不愛哭的人,相反她樂觀,積極,闊達。
那日,她說如果自己不在了的話時,這種不安在他心中達到了頂峰,他隱約覺得有大事要發(fā)生了。
他看著淳靜姝的唇,想到了秋闈放榜那天馬車里低沉的嗚咽,還有今日竹林里哭泣的女聲。
這一樁樁一件件,都在告訴他答案。
“娘子,告訴我,那人是不是顧于景。”他張口,仿佛用了一輩子的力氣,吐出心中的猜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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