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nbsp-->>; 裴景玨氣若游絲地笑了笑,眼眸再次泛紅。
    “陛下可記得六年前我找您去求了一道旨意,我想立我身邊的那個丫鬟為貴妾,可她后來被我母親逼走。”
    他想起蘇見月那段經(jīng)歷便心痛得宛若刀割,“她再歸來時已有了一個五歲大的孩子,臣本想娶的是她,奈何杜家一再算計,最后竟變成陰陽兩隔的局面……”
    皇帝神色復(fù)雜地看著眼前頹然的裴景玨,他還從未在冷靜的裴景玨身上看到過他這幅神色。
    裴景玨像是找到了傾訴的人,他苦澀地笑了笑,將滿腹的痛苦都咽進肚里。
    “陛下,六年前臣便想好了,若立她為貴妾,臣便一生無妻。”
    在這充滿算計的京城之中,唯有真情是永遠動人的存在。
    皇上聲音有些澀然,不知該如何安慰裴景玨。
    “裴卿,但人已經(jīng)去了,你還是要振作起來,朝廷需要你,朕也需要你?!?
    裴景玨調(diào)整自己的心緒,撐著身子跪到了皇帝面前。
    “陛下,求您廢了這段婚事,我裴景玨,一生不會再娶妻。”
    皇帝對他這副模樣恨鐵不成鋼,上前拎著裴景玨的衣領(lǐng)。
    “簡直是荒唐!這事既然是你自己起的頭,你無論如何都要認下杜云窈為妻,若不然你讓朕如何向杜家交代,如何向純非交代!”
    這番訓(xùn)斥的話說完,皇帝撒開手。
    “朕將你禁足在這丞相府,等什么時候想明白了你再回朝中,這杜家女就是你的妻子,從前的事情已經(jīng)過去,莫要做那癡人!”
    裴景玨頹喪地跌坐在地上,他眼看著皇帝離去,低聲道。
    “陛下,臣這輩子都不會踏進后院一步……”
    皇帝額頭青筋凸顯,他忍著讓人將裴景玨打一頓的沖動氣惱地推門而出。
    “看好他,不許讓他踏出丞相府一步!”
    發(fā)了一通火氣,皇帝這才看向門外站著的一對姑侄。
    “云窈,今日是你回門之日,朕便帶著你和純妃去杜府坐坐,杜尚書這幾日受了些委屈,朕理應(yīng)去探望一番?!?
    純妃眼中染上了些不可置信,她不曾想皇帝竟然能有這樣的恩典。
    “多謝陛下,云窈能有您撐腰是她的福氣……”
    這番話并沒有捧到皇帝心里,他心中一想到裴景玨,就氣得心口發(fā)疼。
    枉他一個皇帝,還要為了丞相的事安撫杜家。
    此事過后,裴景玨也該好好歷練一番了。
    “相爺,您快起來,陛下已經(jīng)走了,他帶著杜夫……”
    竹叁的話,說到一半接觸到裴景玨冰冷的目光,立馬改口。
    “陛下帶著純妃娘娘和杜小姐一起去了尚書府,今日理應(yīng)是杜小姐回門的日子。”
    裴景玨甩開竹叁的手,命令道。
    “去再取幾壇酒來?!?
    他一身白衣,臉色更是比紙還蒼白,眼看著就要羽化仙去的模樣。
    竹叁心中擔(dān)憂他的身子,苦著一張臉不肯離去。
    “快去吧,只有喝了酒才能好生入夢,昨夜我夢到月兒了,她不肯見我,允禮也對我冷眼相待?!?
    裴景玨喉頭一滾,心中酸澀萬分。
    “快去取酒來,我這就入夢向他們道歉?!?
    竹叁眼眶一酸,再也說不出話來。
    他默默轉(zhuǎn)身離去,提了幾壇酒回來。
    臨到門口時候,他被竹肆和竹壹攔住。
    “相爺身子已經(jīng)這樣虛弱,你何苦再要給他拿酒來!”
    竹叁這鐵骨錚錚的漢子落下淚來,“就讓主子喝吧,不然他捱不過去的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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