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然人都離開了,為什么他們還留在鹿津?”
    “因為他們后來接到命令,留在鹿津打造船只?!?
    “打造船只?”
    “是的,但他們不-->>會打造船只,所以抓了周邊許多百姓來監(jiān)督他們打造?!?
    “他們打造船只想要干什么?難不成還想追上去?”
    “他說他只是個十夫長,并不清楚上面的用意?!?
    “再問他,他們的千夫長讓人殺死后,上面是什么反應(yīng)?”
    “他說他們還沒有把這件事情稟報給上面,打算抓到詐降暗殺千夫長的魏軍校尉后才會上報,因為臨時負責接管他們這支軍隊的首領(lǐng)擔心受到上面責罰……”
    “也就是說,他們現(xiàn)在內(nèi)部人心惶惶,相當混亂?”
    “他說是的,畢竟千夫長死了,如果遲遲沒有抓到兇手,上面肯定會責罰所有人的,所以現(xiàn)在鹿津的大部分兵馬都派出去搜捕兇手的下落了?!?
    “原來如此,人可以殺了?!?
    “?。俊?
    “嗯?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韓端毫不猶豫拿起彎刀抹了戎人頭領(lǐng)的脖子。
    “尸體處理好,等會我們繼續(xù)前往鹿津,我需要知道他說的是否都是真的。”
    薛云自然不會完全相信對方的說辭。
    不管怎么說,戎人都是他們的敵人。
    何況他還把對方折磨得如此慘,含恨之下難保會摻雜一些誤導(dǎo)性的回答。
    由于這支戎人小隊的人數(shù)不多,沒費多少功夫便處理完了他們的尸體。
    唯一可惜的是他們的戰(zhàn)馬無法帶走,只能放生了它們。
    重新上路后。
    薛云他們都表現(xiàn)得比之前更為謹慎。
    只要余貴覺察到遠處有風(fēng)吹草動,他們第一時間都會選擇隱蔽,沒地方隱蔽便繞開。
    也正因為如此。
    他們才能一路暢通無阻地抵達了鹿津。
    一處河岸渡口。
    遠遠地薛云等人便看到戎人的營地。
    除此之外,他們還在渡口發(fā)現(xiàn)了大量正在打造船只的百姓們。
    “大人,我四周查看了一遍,暫時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戎人,基本上他們的人都在大營和渡口監(jiān)工?!?
    余貴來到個土坡下方找到了在此隱蔽的薛云與韓端。
    “天色也不早了,出于安全考慮,我們天黑后再行動?!?
    薛云抬頭看了天,眼下距離天黑還有一段距離。
    但他卻非常有耐心。
    直至夜幕降臨。
    遠處的大營與渡口都亮起了昏黃的篝火,依稀能看到仍在造船的百姓們。
    “大人,我們現(xiàn)在要行動嗎?”韓端忍不住問了句。
    “余貴,你眼神好,大營和渡口的戒備情況如何?”
    薛云沉吟片刻道。
    “回大人,大營和渡口的戎人比白天要少了一大半,除了外圍的守衛(wèi)外,內(nèi)部巡邏警戒的戎人只有三四支,如果小心的話,我們還是能避開他們潛入進去的?!?
    余貴觀察了好一會兒道。
    “韓端?!毖υ葡肓讼氲?。“一會兒你隨機應(yīng)變,一旦潛入進去后不慎暴露,你記得負責出面交涉,盡可能讓他們誤認我們的身份。”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“余貴,你稍后帶路?!?
    “是!”
    隨著夜色更深。
    薛云他們終于采取了行動。
    三個人偷偷摸摸地開始接近守衛(wèi)最少的渡口,趁著巡邏的戎人走后,避開守衛(wèi)視線的死角。
    他們順利摸入了渡口。
    渡口堆積了非常多的木料雜物,恰好方便隱藏。
    “曹哥,這日子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啊,這幫畜生把我們抓來后,一天到晚都在逼迫我們造船,我擔心什么時候船打造好了,他們便會把我們都殺了?!?
    “噓,小聲點,又想挨鞭子了么?”
    當聽到附近有人說話的時候,薛云頓時擺手示意停了下來,直接藏到了木料背后的黑暗里。
    “不怕,大晚上的,這幫畜生大多去睡覺了,留下來的也都在偷懶,哪有功夫理會我們。”
    “還是小心為上,你忘了小猴嗎?只要聽到動靜,看你不順眼,甚至就有可能活生生抽死你?!?
    “小猴……該死!這幫畜生,真想找機會殺了他們?!?
    “你以為我不想嗎?問題是敢反抗的早都讓戎人殺光了,就我們這點弟兄,反抗就是找死?!?
    “那我們總不能這樣坐以待斃下去吧?再這樣下去,我們就算沒讓這幫畜生殺死,最后也要活活累死,你沒看白天又有兩個人累死了么?”
    “我知道,我知道,但是先別不急,會有辦法的!”
    “辦法?什么辦法?莫非曹哥有想法了?”
    “等等!”
    說話的人忽然閉上了嘴巴,似乎在觀察周圍的情況。
    等到確定沒有其他人,最重要的是戎人注意到他們后才繼續(xù)說道。
    “你還記得周校尉嗎?”
    “當然記得!我可是聽說了,他前些天晚上直接宰了這幫畜生的首領(lǐng),然后奪了馬逃走了,據(jù)說至今戎人都還沒有抓到他!”
    “沒錯,就是這位周校尉,其實他在動手前與我私底下有過幾次交流?!?
    “曹哥你說的是真的?我怎么不知道?”
    “周校尉找到我的時候非常隱秘,而且他的說一些東西非常重要,所以我也不能隨意透露出來。”
    “曹哥,周校尉和你說了什么?難不成是與我們有關(guān)?”
    “當然,周校尉讓我們別急,他會有辦法救我們離開的!”
    “什么辦法?曹哥快說??!”
    “周校尉只說等他消息,讓我不要著急,而且趁著這段時間,暗中多多招攬信得過的弟兄?!?
    “唉,這樣啊,就是不知道周校尉現(xiàn)在跑哪里去了,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真的來救我們?!?
    “放心吧,周校尉可是連這幫畜生首領(lǐng)都敢殺的人,這樣的人怎么會騙我們?”
    “我知道了,但周校尉逃走前,有透露過自己去干嘛了嗎?”
    “據(jù)我所知,周校尉好像是去找人了。”
    “找人?!”
    “是的,僅憑周校尉一個人,又如何能救得了我們,所以當然要去找人幫忙??!”
    “可我聽說朝廷大軍都全部覆沒了,如今北境到處都是戎人,周校尉上哪里去找人???”
    “不知道,但周校尉這么說,肯定是能找到人的?!?
    “好吧?!?
    “你們知道周拔校尉最后逃去什么地方了嗎?”
    突然。
    一個低沉的聲音響起,頓時嚇了兩人一跳。
    其中名叫曹哥的人頗為膽大,循聲望去。
    然后在黑暗中發(fā)現(xiàn)了一雙眼睛。
    “你是?”
    “我是周拔校尉的同僚,也是來救你們的人!”
    “你說的是真的?”
    曹哥頓時激動不已,人都已經(jīng)信了八成。
    無他。
    因為對方說的是正宗的北境方。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