左手一把揪住女人的頭發(fā),強迫她仰起頭,露出脖子。右手的主廚刀迅速劃過。
噗嗤。
一聲輕響。
女人的求饒聲停了。她的脖子上出現(xiàn)了一道血痕,緊接著,鮮血噴了出來。
熱血噴了趙天霸一臉,也濺在了那張高檔的真皮沙發(fā)上,紅的刺眼。
女人的身體劇烈抽搐著,雙手死死的抓著趙天霸的手腕,指甲摳進了肉里。但很快,她的力氣就散了,那具布滿傷痕的赤裸軀體癱軟下去。
血還在流,在地板上匯成了一條小河,浸濕了那條蠶絲被。
趙天霸站起身,隨手把刀上的血在女人的頭發(fā)上擦了擦。
“大哥……”猴子看的有點呆,喉結(jié)滾動了一下。
“發(fā)什么愣!”趙天霸一巴掌扇在猴子臉上,“警察要是進來,看見這些光屁股的娘們,看見那些被當狗養(yǎng)的男人,咱們怎么解釋?說咱們在玩過家家?這都是證據(jù)!是催命符!”
趙天霸指了指門外。
“快去!叫上刀疤。把隔壁屋那兩個娘們,還有樓下那幾個男的,全都處理了。”
“記住,要快。別用槍,動靜太大,全部抹脖子?!壁w天霸的語氣很平靜。
“把尸體都塞進冷庫里,把門鎖死。然后把咱們身上這身皮脫了,換上普通衣服。把槍都給我藏好!”
猴子打了個激靈,眼里的那點猶豫瞬間沒了。
為了活命,別人的命算個屁。
“是!我這就去!”
猴子轉(zhuǎn)身沖了出去。沒過一分鐘,隔壁房間就傳來了幾聲悶哼和重物倒地的聲音,連慘叫都沒發(fā)出來。
緊接著是樓下。
趙天霸站在鏡子前,快速的脫掉身上的警服。他拿起一條毛巾,把臉上的血跡擦干凈,然后從衣柜里翻出一套超市員工的沖鋒衣套上。
他又看了看手里的刀。這玩意兒不能留。
他打開窗戶,把刀順著縫隙扔到了樓后的垃圾堆里。
五分鐘后,一樓大廳。
空氣里飄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,但被超市原本的生鮮味掩蓋了不少。地上的血跡已經(jīng)被拖把胡亂擦過,雖然還有點印子,但在這種環(huán)境下,臟點亂點才正常。
猴子、刀疤,還有剩下的兩個小弟都下來了。他們都換上了普通的羽絨服或者沖鋒衣,背著大大的登山包。
“槍呢?”趙天霸低聲問。
“在包里。”刀疤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背包底部?!白畹紫拢厦鎵毫藘上浞奖忝婧蛶灼克?。只要不把東西全倒出來,摸不著?!?
“很好?!壁w天霸點了點頭。
他環(huán)視了一圈這幾個跟著他的亡命徒。
“都給我記住了。從現(xiàn)在起,咱們就是幸存者,是這超市的搬運工、保安。誰要是漏了底,別怪老子不講兄弟情義。明白嗎?”
“明白!”幾個人壓低聲音答應(yīng)。
就在這時,嘩啦一聲,超市正門的玻璃被砸碎了。
幾個全副武裝的特警端著槍沖了進來,戰(zhàn)術(shù)手電的光束在昏暗的大廳里亂晃。
“不許動!警察!”
“所有人雙手抱頭!蹲下!”
槍口對準了他們。
趙天霸第一個反應(yīng)過來。他猛的舉起雙手,膝蓋一軟,撲通一聲跪在地上。
臉上立刻擠出混雜著恐懼和委屈的表情,像是終于等到了救星。
“警察同志!警察同志!”趙天霸帶著哭腔喊了起來,“救命??!我們終于等到你們了!嗚嗚嗚……嚇死我們了……”
身后的猴子和刀疤也反應(yīng)賊快,一個個抱頭蹲下,渾身發(fā)抖,嘴里喊著“救命”、“謝謝zhengfu”。
幾個特警保持著警戒姿態(tài),快速掃視了一圈大廳。除了這幾個看起來嚇破膽的幸存者,沒有發(fā)現(xiàn)喪尸,也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武器。
“安全。”領(lǐng)頭的一個特警對著耳麥說了一句。
他走過來,看了一眼趙天霸。
“這里還有其他人嗎?”
趙天霸抬起頭,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沒了……都沒了……都被外面的怪物吃了……就剩我們哥幾個命大,躲在倉庫里……”
特警皺了皺眉,似乎聞到了空氣里的一絲異味,但看著滿地的狼藉和這幾個可憐蟲,也沒多想。畢竟這幾天,死人太常見了。
“起來吧?!碧鼐瘬]了揮手,“帶上必要的食物和水,跟我們走。撤離車隊在外面?!?
“謝謝!謝謝警官!”
趙天霸千恩萬謝的爬起來,還不忘去扶身邊的猴子,一副互幫互助的好市民模樣。
他們背起沉重的背包,那里面裝著槍和子彈。
一行人跟著特警走出了超市大門。外面的陽光很刺眼,幾輛滿載幸存者的軍用卡車停在路中間,周圍全是荷槍實彈的士兵。
“上那輛車!”一個士兵指了指后面的一輛卡車。
趙天霸點點頭,帶著兄弟們爬了上去。
車斗里已經(jīng)擠了不少人,都是從附近搜救出來的幸存者,一個個面黃肌瘦,眼神驚恐。
趙天霸找了個角落坐下,把背包緊緊抱在懷里。
車隊緩緩啟動,最前面是兩輛威武的防暴裝甲車開路,巨大的機械犁頭推開路上的拋錨車輛。
趙天霸縮在角落里,看著窗外倒退的街景。他摸了摸背包底部的硬物,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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