超市二樓的經(jīng)理辦公室。

這里以前是談生意簽合同的，現(xiàn)在成了趙天霸的皇宮。

真皮沙發(fā)上鋪著從貨架上扯下來的高檔蠶絲被，又軟又滑。

趙天霸半躺在上面，手里捏著根軟中華，煙灰缸是那個年輕經(jīng)理的茶杯。

屋里暖氣開的很足，有些熱。

空氣里飄著一股怪味，是汗味和石楠花的氣息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“水?！?

趙天霸吐了個煙圈，腳后跟在茶幾上磕了一下。

茶幾旁邊跪著個女人。

她以前應(yīng)該是這家超市的導(dǎo)購或收銀員，長的挺白凈。但這幾天過去，人已經(jīng)沒了樣子。

她身上什么都沒穿，原本白皙的皮膚上青一塊紫一塊，全是手指印和皮帶抽出來的痕跡。大腿內(nèi)側(cè)還干結(jié)著暗紅色血痂。

聽到趙天霸的聲音，女人哆嗦了一下，趕緊爬過來。

她不敢站起來。在這個屋里，只有趙天霸能站著。

女人端起杯子，雙手捧著，遞到趙天霸嘴邊。

趙天霸沒接，反而伸出手，在那女人胸口的一團(tuán)青紫上用力的捏了一把。

“啊……”

女人疼的低叫一聲，手一抖，水灑在了趙天霸的褲子上。

“操！”

趙天霸一腳踹在女人肚子上，把她踹的滾出去好幾圈，撞在墻角的保險(xiǎn)柜上。

“廢物點(diǎn)心，連個水都喂不明白?！?

他坐起身，正要去解皮帶抽人。

砰！砰！砰！

幾聲清脆的槍響，突然從窗外傳進(jìn)來。

不是那種零碎的shouqiang聲，是連貫的buqiang點(diǎn)射。

噠噠噠——

趙天霸的手僵在了皮帶扣上。

這聲音他熟，是95式buqiang的聲音，正規(guī)軍用的家伙。

“大哥！大哥！”

辦公室的門被人猛的撞開，猴子連滾帶爬的沖進(jìn)來，臉上沒了平時的囂張，全是白毛汗。

“外頭！外頭來人了！”

“慌個幾把！”

趙天霸把煙頭按滅在真皮扶手上，燙出一個黑洞。

“誰來了？又是哪路搶食的？”

“不是搶食的！”猴子咽了口唾沫，指著窗戶的手都在抖。“是條子！真條子！還有特警！”

“我看清楚了，那防暴車上寫著特警倆字，還有那黑皮衣服，跟咱們身上這身冒牌貨不一樣！”

趙天霸心里咯噔一下，猛的竄到窗邊，把百葉窗拉開一條縫。

樓下的大街上，原本那些游蕩的喪尸成片倒下。

幾輛黑色的防暴裝甲車正推開路邊的廢車，緩緩?fù)七M(jìn)。車頂上的機(jī)槍手正在點(diǎn)射，后面跟著兩輛運(yùn)兵卡車和幾輛閃著燈的警車。

那些穿著黑色戰(zhàn)術(shù)背心的特警動作利索，配合默契，正在清理街道兩側(cè)的店鋪。

真的是正規(guī)軍。

趙天霸的眼睛瞇了起來。

他看了看自己這身沾著血、不合身的警服，又看了看屋里那個光著身子、滿身傷痕的女人，還有樓下那個被當(dāng)成狗拴在收銀臺的男經(jīng)理。

這要是被那幫警察看見，有十個腦袋也不夠槍斃的。

“大哥，咋辦？”猴子急的直跺腳，“咱們這槍里也沒幾發(fā)子彈啊，跟他們干？”

“干個屁?！壁w天霸回過頭，眼神陰冷?！案?guī)軍干，你是嫌命長了。”

“那咱們跑？”

“跑不掉了，這片都被封鎖了?！?

趙天霸深吸一口氣，腦子轉(zhuǎn)的飛快。

打不過，那就加入。只要沒人知道他們干了什么。

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個縮在墻角的女人身上。

女人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，猛的抬起頭，嘴唇發(fā)白。

“大哥……？”猴子順著趙天霸的目光看過去，愣了一下。

趙天霸沒說話，伸手摸向枕頭底下。那里藏著一把從超市進(jìn)口區(qū)順來的西式主廚刀，刀身很長，鋼口很好，這幾天他沒事就磨，快的能吹毛斷發(fā)。

“這幾天，爽嗎？”趙天霸看著那個女人，突然問了一句。

女人拼命搖頭，眼淚嘩嘩的流。

“求求你……別殺我……我什么都不說……我真的什么都不說……”

她看懂了趙天霸的眼神，那是看死人的眼神。

“噓?！壁w天霸豎起一根手指，放在嘴邊?！八廊说淖?，才最嚴(yán)實(shí)。”

話音剛落，他猛的撲了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