見赫舍里氏不肯接,舜英訕訕,才想起佟家與赫舍里家宿怨極深,正要收回,但赫舍里氏卻笑著拿了一枚薄荷糖送進了嘴里。
薄荷糖清涼潤喉,歲余準備這個,是怕除夕夜宴上舜英發(fā)困失禮,再者吃酒難免口中有氣味,薄荷糖清香爽口正相宜。
“多謝妹妹?!焙丈崂锸现挥X得嗓子清爽了不少,忙點頭致謝。
“舉手之勞?!彼从⒌?。
坐在后頭的僖嬪看到這一幕,登時臉色頗為不快,鼻孔出氣輕輕哼了一聲,坐在僖嬪身旁的布貴人兆佳氏見狀,忙扯了扯僖嬪的袖子,低聲道:“除夕大喜,可不能掛臉?!?
僖嬪僵硬地扯了扯自己的嘴角。
坐在前頭的舜英雖看不到,但耳識靈敏,倒是聽了真真。僖嬪是赫舍里氏旁支,與她三嫂是有著同一個祖父的堂姊妹……
因此,舜英也只當沒聽見。
不過儲秀宮妃的態(tài)度竟如此和善,倒是出乎舜英的意料。
三嫂的事兒,終究是佟家對不住赫舍里家,而舜英,到底是享了佟家給榮華富貴,因此哪怕儲秀宮妃跟她甩臉子也是應該的。
“赫舍里姐姐不討厭我嗎?”舜英小聲問。
儲秀宮妃眉眼帶著淺淺的微笑,“你又沒做什么對不住我的事,我為什么要討厭你?”
舜英怔忪,話雖如此,但又有多少人能夠做到恩怨分明?
儲秀宮妃又道:“貴妃姐姐曾與我說過,佟家三格格瓊芳性子極好,你又是她姐妹,想來是不會差的。今日見了,也果真如此?!?
她也只是送了顆糖果而已。
既提到瓊芳,舜英不禁想起,在佟家學規(guī)矩的那兩個月,瓊芳大著肚子時常去鈕祜祿家承恩公府,給兩位老夫人請安……圖的不過是入宮后,貴妃能照拂她一二罷了。
先承恩公遏必隆的第三子法喀,娶的是赫舍里家承恩公噶布喇的女兒,也就是儲秀宮妃的親妹妹。這法喀可是貴妃與孝昭皇后一母同胞的親兄弟,所以儲秀宮妃素與貴妃親厚。
說來這鈕祜祿家卻是個挺會聯(lián)姻的,遏必隆五個女兒,大女兒家嫁蒙古巴林王,二女兒和三女兒入宮,四女兒嫁宗親輔國公,小女兒嫁得最次,但也是個子爵呢。
心里琢磨著一圈有的沒的,便聽儲秀宮妃又道:“衛(wèi)嬪也常跟我說,你性子寬和,出手也大方得緊呢?!?
是了,衛(wèi)嬪也住在儲秀宮,之前小年,四阿哥與八阿哥來拜早年,舜英自然要給紅包……湖筆徽墨也是順手給的。如此也算大方嗎?
舜英赧笑道:“不過就是給了壓歲錢和筆墨罷了?!?
儲秀宮忍俊不禁,這佟妃倒是有些可愛之處,“且不說那兩支上等羊毫湖筆,那盒墨更是徽墨中的極品,連‘紫玉光’這個名號,都是皇上欽賜的,八阿哥自然愛不釋手?!?
康熙賜名?瞬間就不喜歡紫玉光了呢。
舜英只好干巴巴陪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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