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天心中微微一軟。他想了想,對沈清道:“先生,要不先試用兩天?看他機不機靈,能不能吃苦。若是行,就留下。若是不行,再說。”
沈清見林天有意,便不再反對,點了點頭:“掌柜的決定便是。”
林天轉向小石子,正色道:“小石子,我們可以先試用你三天。這三天管你吃住,但沒有工錢。三天後,若你干得好,手腳勤快,人也規(guī)矩,我就正式留下你,月錢不會虧待你。若是偷奸?;?,或者手腳不乾凈,那就別怪我不講情面,立馬走人。聽明白了嗎?”
小石子聞,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激動得臉都漲紅了,連連鞠躬:“聽明白了!聽明白了!謝謝掌柜!謝謝掌柜!俺一定好好干!一定好好干!”
就這樣,小石子成了林氏烤攤的第一個學徒伙計。
這孩子果然極其珍惜這個來之不易的機會。他手腳麻利,眼里有活,學東西也快。擦桌子、洗碗碟、招呼客人、傳遞東西,樣樣搶著干,從不叫苦叫累。雖然因為沒經驗,偶爾會打碎個碗或者傳錯東西,但他態(tài)度極好,認錯飛快,改正也快。
林天和沈清看在眼里,都頗為滿意。三天試用期過後,林天正式留下了他,并給了他一個不算高但絕對公道的月錢。
小石子的到來,確實極大地減輕了兩人的負擔。林天可以更專注於烤制,沈清也能騰出更多時間研究賬目和配方。攤位的運轉效率明顯提高了。
更讓林天驚喜的是,小石子因為常年混跡市井,對周圍的人和事極其熟悉,消息異常靈通。
“掌柜的,對面劉二他們剛才湊在一起嘀嘀咕咕,準沒好事!”
“掌柜的,俺聽賣菜的張嬸說,明天肉市可能要漲價,咱們是不是今天多備點?”
“掌柜的,剛才過去那幾個人,像是西城那邊開飯館的,偷偷看了咱們攤子好久…”
這些看似瑣碎的信息,往往能讓林天提前有所準備,避免了不少小麻煩。小石子彷佛成了攤位的“順風耳”。
有了沈清這個“腦”,再加上小石子這個“手”和“耳”,林天這個“核心”終於可以從繁重的日常事務中解脫出來,開始思考更長遠的發(fā)展。
生意穩(wěn)定,團隊初成,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好的方向發(fā)展。
然而,林天并沒有被眼前的順利沖昏頭腦。他深知,劉二那伙人絕不會善罷甘休,市署的李校尉雖然暫時被天工令唬住,但未必真心服氣,背後的那個“表叔”更是神秘莫測。眼前的平靜,或許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。
這日收攤後,林天將沈清和小石子叫到身邊。
“先生,小石子,現在生意穩(wěn)定了,人手也暫時夠了。我琢磨著,咱們不能老是守著這個攤子?!绷痔炷抗鈷哌^兩人,沉聲道,“我想試試,把烤串賣到更多地方去。”
沈清若有所思:“掌柜的意思是…開分攤?還是與酒樓合作?”
“都可以試試。”林天點頭,“但在此之前,我們得先讓更多人知道‘林氏烤串’的名號。我想…或許可以承接一些小型的露天宴席、廟會集市,甚至是上門燒烤的活計?!?
這個想法讓沈清和小石子都眼睛一亮。這確實是擴大影響力和收入的好辦法。
“小石子,”林天看向少年,“你人頭熟,消息靈。這幾天多留意一下,附近有沒有哪家大戶要辦紅白喜事、露天宴席,或者哪個廟會集市需要招攬吃食攤位的。打聽到了,及時告訴我?!?
“好嘞!掌柜的放心!包在俺身上!”小石子拍著胸脯,躍躍欲試。
“先生,”林天又轉向沈清,“若是接到這類活計,食材采買、人員調配、賬目核算都會更復雜,屆時還要多勞先生費心籌劃?!?
“分內之事,義不容辭?!鄙蚯遴嵵貞?。
團隊的目標更加明確了,三人的干勁也更足了。
然而,他們并不知道,就在他們謀劃著擴大經營的同時,一場針對他們這個剛剛成型的小團隊的陰謀,也正在暗中有條不紊地展開。
目標,似乎直指團隊中最薄弱的新環(huán)節(jié)——小石子。
這日傍晚,生意正忙時,一個打扮得花枝招展、臉上撲著厚粉的中年婦人扭著腰來到攤位前,并沒有買烤串,而是上下打量著正在忙碌的小石子,尖著嗓子道:“喲!這不是小石子嗎?幾天不見,攀上高枝兒了?穿上新衣裳,人模狗樣兒的了?”
小石子抬頭一看,臉色瞬間變了,手中的抹布都掉在了地上,聲音有些發(fā)顫:“…王…王媽媽…”
那被稱作王媽媽的婦人嗤笑一聲:“還記得老娘?。吭觞N?以為找了個賣烤串的靠山,就能躲過去了?你欠我的那些錢,什麼時候還?。俊?
她的聲音不小,頓時引來了周圍顧客好奇的目光。
小石子的臉一下子變得慘白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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