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快要中午的時候,錢安照常從新房那邊裝修回來,他騎著摩托車,遠遠看著就感覺很不對勁。
等他停穩(wěn)車,走近一看,大驚失色。
房華精心打理的菜地,昨天才剛搭好的架子,此刻是一片狼藉!
那幾根剛剛立起的人字架散亂地壓在泥土里,原本長勢很好的菜苗和瓜藤,被連根拔起,胡亂扔得到處都是,嫩綠的葉子蔫嗒嗒地貼在泥地上,有些甚至被踩進了土里。
錢安站在那里,心里又驚又怒。
誰干的?為什么?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。
野貓野狗?不可能,這樣子看著分明是沖著毀地來的,連架子都拔了。
小孩子淘氣?可這周邊本就冷清,秀姐家的外孫還在懷里抱著,路都走不穩(wěn)當……
他腦子里亂糟糟的,一股無名火夾雜著困惑往上涌。
猶豫再三,錢安還是邁步走向秀姐家。
秀姐家門口大敞著,他走近叫了幾聲,出來的是秀姐的女兒,正抱著咿呀學語的孩子。
“叔,有事?”秀姐女兒問道。
錢安故作輕松,指了指鐵皮棚方向:“哦,沒啥大事。就是問問……你們上午有沒有看見什么人在我們家那邊轉悠?或者聽到什么動靜?”
秀姐女兒一臉茫然,搖了搖頭。
“沒注意啊,我上午帶孩子去衛(wèi)生所打預防針了,剛回來沒多久。咋了叔,出啥事了?”
看她神情不像作假,錢安心里更疑惑了,他擺擺手:“沒事,就隨便問問?!?
錢安剛轉身想走,就看見秀姐開車從外面回來。她一看見錢安站在她家門口,先是一愣,車還沒停穩(wěn),她就急著朝錢安招手。
“哎喲,錢安正找你呢,今天早上可出事了?!?
她喘了口氣,朝鐵皮棚方向使了個眼色,“你們門口那片地的主人來了這,他一看地里被種了菜,還搭了架子,當場就炸了。臉漲得通紅,罵罵咧咧的,那話可難聽了……”
她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家女兒,解釋道:“她上午帶孩子出門了,沒碰上?!?
秀姐模仿著當時的情景,眉頭緊鎖:“我當時就在家里,聽見外面吵嚷得厲害,趕緊跑出去看。好家伙,那人正彎著腰,不管三七二十一,抓住菜苗瓜藤就往外薅。好好的苗子,被他連根拔起,扔得到處都是,還用腳狠狠地踩。你們搭的那個竹架子,他也幾腳就給踹散架了。一邊拔著,一邊罵說這地是他家的,誰讓你們種東西!”
錢安聽著她的描述,難以置信張大了嘴巴“?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