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等等！”妹妹急忙打斷，“你能留在老家照顧媽，我-->>們都很感激。我這邊……能給你湊五千。你別嫌少，等我下個月多接點(diǎn)活兒，發(fā)了工錢再看情況。”

她的聲音突然壓低，“你別跟媽說，她總擔(dān)心我們過得不好”

五千塊，妹妹用一針一線換來的微薄收入，想到這，房華感覺喉嚨哽住了，“妹……這……你這太不容易了……”

“哎呀，說這些干啥，咱們是親姐妹。”妹妹反而安慰起她來，“你先用著，不夠我們再一起想辦法。”

掛斷電話后，房華在漸濃的夜色里靜靜坐著。手機(jī)屏幕暗下去又亮起，映著她濕潤的眼睛。

錢安默默坐在她旁邊，看著這一切。

他深吸一口氣，又緩緩?fù)鲁?。伸手拿過自己的手機(jī)，在工地上拿來拿去磕磕碰碰，屏幕上已經(jīng)有幾道細(xì)小的裂痕。

“我……給我大哥打個電話?！?

錢安心里清楚，向自己那兩個哥哥開口，難度不小。他在通訊錄里找到那個許久未撥的號碼，斟酌再三，最終按了下去。

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，那邊傳來大哥的聲音：“啥事？”

錢安咽了口唾沫，“大哥，沒打擾你吧？是……是這么個事，我打算在鎮(zhèn)上買套房子，錢還差點(diǎn)，想問問你手頭方不方便，先借我們一點(diǎn)……”
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，大哥才慢悠悠地開口：“買房？在鎮(zhèn)上買？買在哪塊？多大的房子？”問題一個接一個，帶著審視的味道。

錢安含糊其辭，沒敢提小產(chǎn)權(quán)的事，只籠統(tǒng)地說：“就……青城新區(qū)那邊，看著合適就定了?！?

大哥“嗯”了一聲，沒再追問房子具體信息，話卻轉(zhuǎn)到了別處：“不是哥說你，你們就寧寧一個孩子，還是個姑娘家……這買房的事，其實……也沒那么要緊吧？有個地方住就行了，何必背一身債呢？姑娘嘛，以后總是要嫁人的……”

這話飄進(jìn)錢安耳朵里，他臉上沒什么表情，心里也只覺得有些索然無味，甚至懶得去辯駁。大哥這套說辭，他聽得多了，早已不以為然。

他在心里默默回應(yīng)，“傳宗接代？你們接著就好了啊。我們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貴的名門望族，沒啥皇位要繼承，也沒啥金山銀山等著傳承。我就想把眼前這小日子過踏實了，讓寧寧和她媽能有個遮風(fēng)擋雨的地兒，一家人齊齊整整、開開心心比什么都強(qiáng)?！?

錢安不想在這個問題上多費(fèi)唇舌，跟一個觀念根深蒂固的人爭論。他直接忽略了大哥那套陳詞濫調(diào)，語氣平淡地切入正題：“大哥，這些就不說了。你看能借多少？我們急用?！?

電話那頭傳來大哥似乎有些無趣的咂嘴聲：“行吧。錢嘛，我這邊倒是能給你挪動一些……”

又說了幾句關(guān)于轉(zhuǎn)賬的細(xì)節(jié)，錢安幾乎是搶著說了再見。他放下手機(jī)，心里沒什么波瀾，既無感激，也無怨恨，只有一種任務(wù)完成般的淡漠。大哥肯借錢，解了燃眉之急，這就夠了。至于那些陳腐的觀念，他左耳進(jìn)右耳出，根本沒想往心里去。

給大哥的電話打完，錢安沒停歇，趁著心里那股勁兒還沒散，又找到了二哥的號碼撥了過去。

相比起大哥，二哥性子更活絡(luò)些，但也更計較些。

電話接得倒快，二哥洪亮的聲音傳來：“太陽打西邊出來了，想起給你二哥打電話了？”

錢安照舊把買房借錢的事說了一遍。

出乎意料，二哥沒多問房子在哪兒、多大面積這些，反而話鋒一轉(zhuǎn)，帶著點(diǎn)打探的意味：“你跟你大哥說過了沒？他那邊咋說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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