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這次的迎接儀式上,蕭寒沒有特意去看那顏河。
雖說對方是敗兵之將,腦子還有些一根筋,但那份忠誠和不屈,卻讓他感覺有些欽佩。
而與他有著同樣感覺的,還有小李子。
聽說,小李子在聽聞那顏河的事跡后,特意赦免了他的罪責,并且給了他一個散職爵位,讓他跟曾經(jīng)的草原王,頡利做了鄰居。
只是,與能歌善舞的頡利不同,在入住“新家”的第二天,那顏河的尸體就被人在屋里發(fā)現(xiàn)。
他是自殺的!
自殺的武器,是一把隨著晚餐,一并送來的割肉小刀。
這把只有寸許長的小刀,被那顏河硬生生的捅進了自己的心窩,力道之大,連刀柄都沒入了進去!
而即使面對這樣的劇痛,那顏河也沒有慘叫一聲,就這么直挺挺的坐在桌前,直到最后鮮血流盡,一頭栽倒在那盤絲毫未動的豐盛晚餐之中。
或許,在看到長安的那一刻,那顏河的心,就已經(jīng)死了。
那些巍峨的高墻,林立的商鋪,無數(shù)的百姓,以及威嚴的宮殿,都化成一柄柄大錘,擊潰了那顏河心中最后的一絲執(zhí)拗。
在那一刻,那顏河才明白:無論自己如何努力,無論土谷渾的戰(zhàn)士多么驍勇,在面對著東方這條巨龍一樣的國度時,都是一樣的脆弱不堪!
自己曾經(jīng)天真的以為:只要能打垮那兩個唐人將領,就算是打敗這個強大的國家。
可現(xiàn)在才明白:就算是自己打敗了那兩個唐人將領,人家國內還有兩個,二十個,甚至二百個將領在等著!
國與國之間的實力差距,實在是太過于懸殊了,懸殊到他根本看不到一絲的希望,最后只能絕望的死去。
在聽聞那顏河自殺的消息后,蕭寒也是愣了片刻,最后輕輕的嘆息了一聲。
他或許,是最能理解那顏河心情的一個人。
想來那顏河在見識大唐到的強盛,領略過長安繁華后,心情應該跟后世那位李中堂初到漂亮國時一模一樣。
這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世界,差距之大,可用天上地下來做形容。
在面對這么一個強大的國度時,他們自己心中的信念,已然徹底崩碎成了飛灰。
哀莫,大于心死!
看到那顏河被抬出去的,還有他的鄰居頡利。
這位曾經(jīng)的草原王,雖然常年練舞,但是身體容貌,依舊顯出一絲頹態(tài),整個人看起來,比同齡人最少蒼老了十幾歲。
昨天當那顏河剛剛來到隔壁小院時,他還曾與這位新鄰居打招呼,只是人家并沒有搭理自己。
沒想到,只一夜過去,這位新鄰居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體。
“用那么短一把小刀自殺?不疼么?”
當熙攘的人群離開隔壁小院,頡利的目光也收了回來,他比量了一下小刀的長度,又看了看自己的心窩,冷不丁打了個寒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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