任何行業(yè),上位者都很重視自身形象。大家都是穿長衫的,自然不能像剛才那些短衫漢那樣唾沫星子四濺。
幾位其他機(jī)構(gòu)的大佬走到前排后,一道五光十色的霞光從天而降,將雙方大佬,與其他調(diào)查員阻隔開來。
然后,兩邊的調(diào)查員們,竟同一時間,仿佛約好了一般,齊齊后退了兩步!
喬木一時不察,被前面的人直接撞入懷中。那人卻似無所覺,硬是擠著他往后退了兩步,險些踩到他的腳。
他敏捷而狼狽地連連后退,直到人群中響起了嘈雜的驚嘆與交頭接耳聲,都沒等到前面那人的道歉。
“什么情況?”他不滿地皺起眉頭,想要埋怨,但忍住了。人家剛才畢竟幫他們激將達(dá)吾提了。
“是霞光!”衛(wèi)怡會錯了意,主動解釋,“歐盟的大佬之一,我的偶像!”
他看過去,此刻的對方,正墊著腳尖、伸著脖子,一臉激動和期待地盯著前面,可不正是一副追星的模樣嗎?
“沒想到她也來了,也不知道一會兒能不能趁機(jī)和她說上話!”
“霞光,”他也看過去,他只好奇一件事兒,“她能力是什么?”
什么能力,能讓在場所有人齊齊后退兩步,踩別人腳指頭還不道歉?
素質(zhì)歸零,集體胖子化嗎?
女孩堅定說道:“霞光無所不能!”
“???”他有些懵。
“霞光的能力很全面,很難說她屬于哪個領(lǐng)域,”胖子一邊伸著脖子往那邊看,一邊好心解釋著,“和小鏡有些像。”
“哪有啊,”衛(wèi)怡一時竟羞赧起來,有些扭捏,“我比人家差遠(yuǎn)了……”
喬木有些無語,看了半天,沒看出是誰:“哪位呀?”
前面被七彩霞光籠罩起來的大佬有六七個,有男有女。除了納米和有過一面之緣的精靈王,其他人他一個都不認(rèn)識。
“你看不見?”胖子回過頭,狐疑地打量著他,又指著那邊,“那個最特殊、最美貌、最高貴、最典雅的啊,一看就鶴立雞群的?!?
“???”他疑惑地再仔細(xì)去看。那六七個人,氣質(zhì)或氣勢都很值得說道,畢竟都是行業(yè)大佬。
但胖子口中的那種……他又不瞎!
“是在霞光里面的嗎?”他開始往外面找。
“什么霞光?”胖子疑惑問道。
“就是那個鮮紅長發(fā)的啊!”衛(wèi)怡也指著那邊,又迷醉地感慨,“她的頭發(fā)今天竟然是鮮紅的,真酷!我也要染個相同顏色的!”
喬木察覺到不對了。
“沒有紅頭發(fā),我沒看見。”他邊在人群中尋覓,邊認(rèn)真說道。
“那邊倒是有一個,”他指著邊緣,“但明顯是埃弗雷特的人,而且長得跟紅毛丹似的,不是他吧?”
胖子往那邊瞥了一眼,很是無語:“那是火刑,一個聽不懂人話的傻*?!?
“你看不到那片霞光嗎?把納米他們都圍起來的那片,”他干脆問,“那霞光一出現(xiàn),你們就齊齊往后退了兩步?!?
對方此刻也懵逼了,看看那邊,又看看喬木,又伸手貼了貼兩人的額頭。
“沒發(fā)燒啊,”胖子嘀咕了一句,就問其他人,“你們看見那邊有霞光了嗎——我是說景色的那個霞光……你們剛才往后退了兩步嗎?”
周圍所有人的答案都非常同意:沒看見,沒后退。
“后退?”一人狐疑地思索片刻,“剛才霞光施展空間能力,拉開了那幾位和咱們的距離……”
對方抬腳比了一下:“差不多就是后退兩步的距離吧……但那是空間能力,不是咱們后退?!?
說著他還一臉好笑地?fù)u頭,仿佛覺得這個新的新人太沒見識了,竟然能把神奇的空間能力,當(dāng)成所有人退后了兩步……這什么呆子?
胖子撇著嘴朝喬木攤了攤手:大家都這么說,這就是你的問題了。
空間能力?喬木有些無語。后退兩步是空間能力?那讓你們拐個彎就是空間折疊了唄?
“就那個啊,你看不見嗎?”衛(wèi)怡也拽著他胳膊指給他看,“精靈王右邊第三個?!?
他看過去,是個女人,背對著他們,但只看背影,就非常非常普通。
揉了揉眼睛,再看,確實是長發(fā),但一點也不紅,就是普通的棕褐色;發(fā)梢甚至還有些毛糙,顯然發(fā)質(zhì)不太好。
“右邊是個長毛怪的那個?”他再次確認(rèn)。
那個女人的右手邊,是個頭發(fā)、體毛都極度濃郁,仿佛剛從樹上下來沒多久的白人男性。
“是??!”衛(wèi)怡已經(jīng)氣鼓鼓了,腮幫子跟河豚似的,“長毛怪都比霞光吸你眼球?!”
胖子也一臉奇怪地看著他,仿佛在問:“你好這口?”
他正要開口,那個女人,仿佛察覺到了什么,竟回過頭,直勾勾地看向這邊……
不,是一轉(zhuǎn)過來,就目的極為明確地直接和他四目相對,沒有任何過度。
他這才看到對方的長相。
和什么特殊、美貌、高貴、典雅,完全不搭邊。素面朝天,只能說是個地鐵里無聊時能讓人多看幾眼的普通美女而已。
‘比我家觀月差遠(yuǎn)了?!X海里下意識冒出這么個念頭。
然后,他就看到,對方伸出食指,豎在嘴前,朝他做了個噤聲的手勢,又朝他點了點頭,就轉(zhuǎn)了回去。
看到這一幕,他終于意識到最詭異的地方是哪里了。
大佬們正在交涉,那個女人的動作,按說一定會引起一些人的注意。
可事實是沒有。大佬們依然在交流,小卡拉米也依然在圍觀。仿佛所有人都沒看到那個女人剛才的動作。
甚至,就在那女人回頭看他的時候,埃弗雷特那邊,一位大佬正一臉欣賞地看著對方,面帶得體的微笑,時不時點頭,仿佛一直在聽她說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