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金看到旁邊的金柏莉毫無預(yù)兆地突然倒地,全身開始劇烈抽搐,頓時慌了手腳。
他本以為對方是犯了癲癇,或中午錯食了毒蘑菇,急忙蹲身,使勁掰開對方的嘴巴,將手塞進(jìn)去,拽住對方的舌頭,避免窒息。
但隨著女孩的口鼻甚至耳朵中,都流出了鮮血,掰開的眼皮下更全是瘆人的眼白,堅持了半個多月的尤金,徹底崩潰了。
這個前半生養(yǎng)尊處優(yōu),甚至都不會做脫水沙拉的男人,此時此刻,忘記了末日,忘記了陌生人,忘記了自己的處境,忘記了一切……只是將女孩抱在懷中,嚎啕大哭。
……
雖然洞中光線昏暗,洞口又有東西遮蔽,讓外面的人看不清里面的景象。但喬木很確定,剛才大吼大叫讓他們離開的,就是尤金。
他并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,也不知道他們這半個月經(jīng)歷了什么,對陌生人能有多少信任,所以本打算撤出去,之后慢慢接觸。
但才撤出去十幾米,洞里那突然響起還帶有回聲的哭嚎聲,就嚇得他一個哆嗦。
他和其他幾人對視一眼,沒再猶豫,一個瞬步搶了上去。
來到洞口處,雖然眼睛還未適應(yīng)洞內(nèi)的黑暗,但遮擋后面的情景他已經(jīng)看得分明了。
此時的金柏莉,在尤金的懷中劇烈抽搐,口鼻中汩汩涌出的鮮血,更是將這個黑人努力維持整潔的毛衣,染紅了一大片。
看到這一幕,他心中一緊,幾乎沒有任何猶豫,一把拽下腰間的斬魄刀,將刀鞘尖部,狠狠刺入金柏莉的腹中。
緊握刀鞘的左手,傳來了刀鞘溫度迅速升高的信號。第一次使用生命縛誓者的祝福,他就看到刀鞘正對著自己的那一面,那龍形的紋路,迅速染上了火紅的顏色。緊接著,那顏色又快速褪去。
遲鈍的尤金,此時才注意到他的存在,本能地又想推搡他,又想去拿之前被扔在一旁的槍。
喬木不愿和他糾纏,右手作手刀狀,給他脖子來了一下。遭受重?fù)舻挠冉?,瞬間眼珠凸起,雙手捂著喉嚨,向一旁側(cè)倒在地。他全身的力氣,幾乎都被這一擊奪走了,只能無助地捂著脖子,大張著嘴巴,就連舌頭都無力地耷拉出來,用僅剩的力氣努力呼吸。
喬木順勢將金柏莉從對方懷中奪走,將對方平放在地上。
幾乎是同一時間,金柏莉全身的皮膚都開始變紅,那紅色越來越濃郁,甚至將她本有些黝黑的皮膚,灼成了半透明狀。就仿佛火焰在她的體內(nèi)燃燒,將皮膚下的一切血肉骨頭都燒空了一般。
喬木感到左手上傳來一股不容反抗的力量,將他刺入對方腹中的刀鞘,一點點擠了出來。他沒有反抗這股力量,順勢收起刀鞘,伴隨著對方口鼻中逐漸冒出的青煙,拽著一旁的尤金,遠(yuǎn)離對方。
才離開幾步,金柏莉的口鼻和耳朵中,就竄出幾股火苗。注意到同伴全身異樣的尤金,喉嚨里忍不住發(fā)出了意義不明的怪叫與嘶吼。但幾秒后,那火焰就消失了。一同消失的,還有金柏莉之前不停吐出的鮮血。
隨著火焰的消失,她皮膚下的半透明紅色也開始迅速褪去。不到十秒鐘,金柏莉身上的異狀就全部消失了。她就那么平躺在地上,胸口平穩(wěn)地起伏著,臉上的菜色也消失無蹤,全身的皮膚都帶著健康的細(xì)膩。
就仿佛,她只是從家里出來,在林中小憩的日常女孩一樣。
“發(fā)生什么了?”此時,其他調(diào)查員和克萊爾夫婦才趕過來,沒發(fā)現(xiàn)任何異狀,好奇地問道。
尤金沒理會這些陌生人,他依舊捂著脖子,呆呆地看著兩米外的金柏莉。
良久,他才機械地低頭,看著染紅雙手、毀掉毛衣的滿身鮮血。
確認(rèn)這一幕并非幻覺后,他顫巍巍地爬到金柏莉身邊,一點點檢查起對方的情況。
半晌后,他仿佛從噩夢中驚醒一般,一個寒戰(zhàn),扭頭一把拽住喬木的褲腳。
“那邊,那邊還有一個!他快死了,救救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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