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何況，按照席官們的說法，三百年前，他們不是已經發(fā)動過“復仇之戰(zhàn)”了嗎？那場戰(zhàn)爭不是已經給本就元氣大傷的滅卻師以致命一擊，導致其徹底一蹶不振了嗎？

三百年后，竟然還要打，還要大動干戈遠征現(xiàn)世，甚至還要毫無理由地對那些什么都沒做的滅卻師趕盡殺絕？

這場沒頭沒腦、突如其來的戰(zhàn)爭中，廣大底層死神無論怎么看，都看不到自身立場有絲毫正義性。

他們反而更容易理解那些滅卻師守護家園、拼死反抗的信念。

哪怕與敵人拼死相搏中，面對敵人“侵略者”“劊子手”“屠夫”的指控，他們也只能無以對。因為他們也不知道，面前的敵人究竟犯了什么罪。

此刻，在他們確實戰(zhàn)敗并損失四位隊長后，敵人卻宣稱他們什么都不要，只要恢復原狀、各回各家。還有比這更合理的訴求、更正義的立場嗎？

“只是如此？”聽到如此寬厚的要求，山本總隊長也愣住了，隨后懷疑地反問。

“不然呢？”平子真子立刻嘲笑，“我們要求懲戒發(fā)動戰(zhàn)爭的罪魁禍首，你會同意？”

發(fā)動戰(zhàn)爭的罪魁禍首……不就是他山本元柳齋重國本人嗎？

“而且，”對方又露出了堪稱惡劣的招牌笑容，“比起懷疑我們，你現(xiàn)在最需要應付的，反而是你們內部的那一堆破事吧？”

山本總隊長徹底默然了。倒不是被對方的高風亮節(jié)打動，而是這話讓他明白了對方如此寬容的原因。

對方所說的“內部的一堆破事”，他太清楚是什么了：這一戰(zhàn)之后，護廷十三隊內部的分裂、貴族群體的趁勢逼宮、來自自治域的其他領域的報復……這三件事，任何一件處理不好，都會給尸魂界帶來新的混亂甚至動蕩。

更不用說那個喬木，必然也會有所行動，趁機徹底打破現(xiàn)狀，謀求新的格局。

所以不是假面軍勢與滅卻師們放棄了勝利的收益，而是這筆收益將由喬木代為收取，然后他們再內部分贓。

他們此刻的退讓，只是為了徹底瓦解護廷十三隊的戰(zhàn)意，更是為了避免他選擇孤注一擲。

不過這樣也好……

果不其然，鳳橋樓十郎突然低聲提醒了一句：“別忘了賠償……”

“啊，對了，”平子真子一拍額頭，“你們還得向我方犧牲者支付賠償，具體賠償金額與賠付方式，需要我們雙方之后進行商討。”

說到這里，對方又帶著幾分惡意反問：“總隊長閣下，應該不會賴賬吧？”

山本總隊長卻不動如山，只是平靜地問：“還有嗎？如果只是這些，老夫現(xiàn)在就可以全部應允下來。你們也該盡快讓困在空座町中的護廷十三隊成員返回了?！?

眾目睽睽之下，他刻意使用了“被困”，避開了“被俘”這個極其不榮譽、可以直接摧毀武士人生的措辭。

見五人沉默不語，他又重重頓了一下手中拐杖，厲聲質問：“怎么，信不過老夫？是不是需要老夫再發(fā)個毒誓？”

享受著山本總隊長此刻的氣惱，平子真子終于露出了開心的笑容：“怎么會呢？您可是山本元柳齋重國啊?！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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