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木與山本雄也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一路漫步,兩人聊了很久,彼此交換著各自的近況。
他上一次見對方,還是瀞靈廷之戰(zhàn)結(jié)束后,他從虛圈回到十番隊隊舍時的事情了。
當時接到總番隊的緊急召令,只來得及見了對方一面,就匆匆離去。而當時的山本雄也,重傷之下意識恍惚,兩人也沒什么可說的。
那之后,喬木就很是忙碌了一段時間。先是急著救山本總隊長那個老登,接著又忙著給自治域換新首席。
等他終于閑下來,想起這個世上還有個十番隊時,失去整條右臂的山本雄也,已經(jīng)被安排退休了。
這些因為終身傷殘導致個人戰(zhàn)斗能力大打折扣的死神,都領了一筆遠超規(guī)定的豐厚慰問金,也算是個交代。
而那些犧牲死神的遺屬,除了拿到一筆可觀的撫恤金外,也都在山本總隊長的關(guān)照下,獲得了一份為護廷十三隊服務的工作,能拿到不多卻穩(wěn)定的薪水。
這讓基層的年輕死神們一時間無比感動,別說什么拋頭顱灑熱血了,甚至恨不得直接將靈王拽下來,請他們的丿字齋殿坐上去。
于是之后徹底首府瀞靈廷的那一戰(zhàn),雖然沒了貴族生力軍的支持,但護廷十三隊士氣高漲、一往無前,個個悍不畏死,殺得殘存大虛潰不成軍。
其中唯獨喬木在罵娘。畢竟山老頭那么大方,完完全全就是在慷他之慨——這場戰(zhàn)爭花的幾乎都是自治域的錢!
不過他也不得不承認,對方這筆錢確實花在了刀刃上,至少比中央四十六室提議的什么重金組建死神敢死隊,要靠譜得多。
所以當他得知山本雄也竟然跑去給別人當家臣,才會無比驚訝。
“就算要投靠貴族,也該找個差不多點的吧?”他忍不住半埋怨地質(zhì)疑,“堂堂十番隊前副隊長,竟然給這種貨色打工,傳出去十番隊上下都要淪為笑柄了?!?
山本雄也的身份不止是十番隊前任副隊長,還是落魄貴族,也就是幾乎沒有任何產(chǎn)業(yè),但還未被剝奪貴族頭銜。
貴族不是不能給其他貴族當家臣,但那通常都是大貴族與上位貴族的特權(quán)。例如蜂家就是四楓院家的家臣。
貴族出身的前任副隊長,給一個在貴族大洗牌中落敗,被迫遷往中數(shù)區(qū)茍延殘喘的下位貴族當家臣,相當于退休的將軍跑去給人當保安看大門。
別說尸魂界的原住民了,即便是他也接受不了。
不想對方卻沒有解釋,反而反問:“喬木君,真的在意十番隊的顏面嗎?”
喬木看了對方一眼,并不驚訝。山本雄也和他也認識半個多世紀了,如果連這點都認識不到,也沒資格以那種半吊子實力,頂替他成為十番隊副隊長了。
他笑了笑:“真是退休了,什么都敢說了啊?!?
山本雄也聞苦笑著,這才解釋:“錢花光了,還有家人要養(yǎng)活……”
“賭了?還是嫖了?”
“都不是,就是花光了,”對方搖了搖頭,“不止是我,我們這批人都是如此。這些年物價漲得太夸張了……我還算能省的,大部分同僚年輕,退休前就大手大腳慣了,有人幾年前就把慰問金揮霍一空了?!?
“您在自治域大概不知道,瀞靈廷收復后,貴族們大概是覺得徹底平安了,不僅解散了各自的私兵,就連之前的家臣也都遣散了不少。您說我們這種人,還能做什么呢?”
喬木倒也不意外,他就是意識到了這一點,才特意來看看這位曾經(jīng)的同僚、支持者與追隨者的情況。
“為什么不去自治域找我?”
“想過,但放棄了。不少同僚都為此事找過我,也都被我拒絕了?!?
喬木斜著眼瞥著對方:“我就這么可怕?”
“您不可怕,”山本雄也無比坦誠,“可怕的是您代表的未來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