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過多久,一周一次的部門例會就開始了。
蘇婉清跟著人群走進會議室,依舊選了最后排的位置坐下,手里拿著筆記本,安靜地聽著臺上領(lǐng)導(dǎo)發(fā),時不時記下幾個重點。
而另一邊的謝氏集團,氣氛卻遠沒有這么平靜。
謝閆塵剛到公司,辦公桌上就堆了厚厚一沓待處理的文件。
他揉了揉眉心,將閔芫華給的那瓶香薰隨手放在桌角,便埋首于工作中,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。
就在這時,辦公室的門被輕輕推開,王正真探頭進來,臉上帶著幾分難色:“謝總,外面有人找您?!?
“有預(yù)約嗎?”
謝閆塵頭也沒抬,筆尖在文件上快速滑動。
“沒……沒有。”
王正真的聲音低了些。
謝閆塵皺緊眉頭,語氣里帶上了幾分不耐煩:“沒預(yù)約就讓他……”
“他說他叫李茂!”
王正真怕他下逐客令,趕緊打斷他,語速飛快地補充道,“還說……要說和您聊聊昨天蘇婉寧小姐車禍的事?!?
“李茂”兩個字入耳,謝閆塵握筆的手猛地一頓,眉頭皺得更緊了。
他當(dāng)然記得這個人。
宴會上想對蘇婉清動手的男人,若不是當(dāng)時蘇婉寧替他求情,他絕不會輕易放過。
可李茂不去處理自己的麻煩,反而跑來找他,還提了蘇婉寧的車禍?
一股不好的預(yù)感涌上心頭,謝閆塵看著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,沉默了幾秒,終究還是開口:“讓他去會客廳等我?!?
“好的謝總?!?
王正真如蒙大赦,連忙退了出去。
謝閆塵靠在椅背上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,腦海里飛速回想昨天車禍的細(xì)節(jié)。
他趕到時現(xiàn)場還沒什么人,之后又讓人刪光了路人手機里的視頻,連那條路的監(jiān)控都處理得干干凈凈,李茂是怎么知道的?
五分鐘后,謝閆塵整理好情緒,邁步走向會客廳。
推開門的瞬間,他的眉頭又皺了起來。
眼前的李茂,和宴會上那個衣著光鮮,人模狗樣的市場總監(jiān)判若兩人。
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灰色襯衫,領(lǐng)口泛黃,下面是條松垮的牛仔褲,臉上的黑眼圈重得像掛了兩個墨袋,胡茬瘋長,渾身還透著一股若有若無的異味,看上去落魄又狼狽。
謝閆塵知道,這幾天許江正在全力打壓安和,連帶李茂也成了重點針對對象。
但他自始至終沒插手。
畢竟那天蘇婉寧求過情,他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。
可現(xiàn)在看來,李茂顯然沒打算安分。
謝閆塵眼底閃過一絲厭惡,他雖不算有潔癖,卻極愛干凈,李茂這副模樣,讓他連進門的欲望都沒有。
“什么事?”
他站在門口,語氣冷得像冰。
面對他的冷漠,李茂卻像是沒看見一樣,竟大搖大擺地蹺起二郎腿,腳尖點了點旁邊的椅子,臉上帶著幾分挑釁的笑意:
“謝總,別總站著啊,坐下說唄?!?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