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婉清洗完澡出來時,臥室里已沒了謝閆塵的身影,書桌上那瓶香薰也被一并拿走。
她悄悄松了口氣,說不清是慶幸還是別的,只覺得不用和他獨處,連空氣都松快了些。
她躺進柔軟的大床,指尖剛碰到床單,卻忽然頓了頓。
床頭柜上的手機,好像比她睡前放的位置挪了半寸。
蘇婉清歪了歪頭,盯著手機看了兩秒,又覺得是自己太敏感,或許是剛才拿衣服時不小心碰歪的。
她拿起手機,屏幕亮起,看到了之前許江發(fā)來的消息,說第二天早上會給她帶杯咖啡。
蘇婉清想起上次喝的那杯,味道分明和自己培育的咖啡豆一模一樣,心里難免好奇,指尖敲了敲屏幕:“你的咖啡是從哪里買的?”
許江似乎還沒睡,消息秒回,只有兩個字:“秘密?!?
蘇婉清忍不住笑了,指尖在屏幕上頓了頓,又覺得這問題本就無關(guān)緊要。
她早就把咖啡豆的授權(quán)交給了合作商,許江會買到,或許只是巧合而已。
這一夜睡得格外安穩(wěn),無夢到天明。
直到手機鬧鐘響起,蘇婉清才慢悠悠地起身。
帶著謝可欣下樓時,餐廳里只坐著閔芫華,桌上的早餐還冒著熱氣,看樣子謝閆塵和其他人早就吃完出門了。
蘇婉清幫可欣梳好辮子,又陪著她簡單吃了點東西,便驅(qū)車送她去幼兒園。
“可欣再見?!?
她把孩子的手交到院長手里,笑著揮了揮。
謝可欣也奶聲奶氣地揮了揮手,忽然眼睛一亮,朝著門口方向喊了聲:“石……昊!”
蘇婉清順著她的目光回頭,正好看見石美牽著兒子石昊走來。
這是兩人第二次在幼兒園遇見,蘇婉清禮貌地點點頭,簡單打了聲招呼,沒多寒暄,便轉(zhuǎn)身匆匆趕往公司。
今天的日程很清晰,上午開部門例會,下午則要看同事們又會給她安排什么雜活。
只是讓她有些意外的是,蘇婉寧今天又請假了,座位上空空的,連電腦都沒打開。
蘇婉清剛坐下,就聽見周圍同事們嘰嘰喳喳地議論著周五宴會的事,聲音壓得低,卻句句都能飄進她耳朵里。
“還是咱們許總靠譜,把女員工的安??吹帽仁裁炊贾兀 ?
“可不是嘛!之前我還羨慕閨蜜在謝氏上班,現(xiàn)在一看,謝總的做法簡直顛覆我三觀!連自己員工都不護著,跟著這樣的領(lǐng)導,早晚要吃虧!”
“以前還覺得蘇婉寧命好,能靠上謝總,現(xiàn)在看來也不過如此。要是那天被騷擾的是她,你說謝總還會像許總這樣為她出頭嗎?”
“嗨,男人不都這樣?遇到利益糾葛,第一個放棄的就是女人!”
“要我說,錢再多也沒用,不如找個真心疼人的。我老公雖說沒謝總有錢,但要是我受了欺負,他肯定第一個沖上去!”
上周還圍著蘇婉寧噓寒問暖,滿眼羨慕的同事,如今卻集體調(diào)轉(zhuǎn)風向,話里話外都是對謝閆塵的鄙視,連帶著蘇婉寧也成了被拉踩的對象。
“對了,你們知道那個李茂最后怎么樣了嗎?”
有人突然提起這個名字。
蘇婉清握著鼠標的手微微一頓,自宴會過后,她忙著照顧可欣,倒真把這件事忘了。
“聽說許總親自給安和的老總打了電話,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一遍,李茂當場就被開除了!”
說話的同事壓低聲音,語氣里滿是解氣,
“而且警察還查了他的-->>底,發(fā)現(xiàn)他以前借著談項目的由頭,騷擾過好幾個公司的女員工,現(xiàn)在那些人都聯(lián)合起來告他,許總還幫著走了法律程序,我看他這牢飯是吃定了!”
同事們越說越激動,對許江的崇拜和對謝閆塵的不滿幾乎寫在臉上。
蘇婉清聽著,默默拿出手機,給許江發(fā)了條簡短的“謝謝”。
消息發(fā)出去后石沉大海,想來他此刻正在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