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了金小梅的話,王美蘭點頭表示贊同,然后對黃貴說:“行,大兄弟,今天就這么的了!等你下回再來,你看嫂子咋招待你!”
黃貴:“……”
黃貴連聲都不敢吭了,他心想我下回可不來了。這次我來完了,你兒子跟著上我家,我得給他殺驢。那下回呢?我家就那一頭驢呀!
王美蘭跟黃貴說完,抬頭掃了眼往墻上大鐘,轉(zhuǎn)臉問金小梅說:“到點兒了吧?”
金小梅也看了眼時間,道:“快二十分鐘了,行啦!”
蒸餃子,在大鍋上汽后得掐時間。要是素餡,一般有個十分、八分就夠了。要是肉餡,一般就得十五分鐘。
而趙軍家包的是大肉,并且王美蘭還要把肉餡里摻雜的少許洋蔥蒸化,所以就蒸得時間就稍長了一些。
王美蘭聞把身一轉(zhuǎn),抬起小臂將右手伸出,這一舉動看得趙軍一愣。
只見王美蘭伸著右手,就像是要與人握手的姿勢,然后她把手掌往上一甩,喝道:“起鍋!”
“起鍋!”金小梅緊跟著也吆喝一聲,然后她去了外屋地。而趙玲、楊玉鳳和徐春燕三人,則是拿著家伙事出了門外。
王美蘭說家里人多,就帶人包了二百個大蒸餃,蒸了滿滿三大鍋。正好趙軍家屋里一鍋,屋外面兩鍋。
此時屋里屋外,金小梅、楊玉鳳、徐春燕三人,都是一手拿著包餃子用的扁匙子,探到餃子旁邊一撥,將蒸餃剝離屜布。然后另一只手放進(jìn)旁邊的碗里蘸涼水。隨即用蘸過涼水的手,把剛才這個餃子撿出來。
這樣做,是為了避免剛出鍋的餃子燙手。然后,使扁匙子再撥,另一只手再蘸一下涼水,如此一個個地將餃子撿進(jìn)盤子里。
因為一桌上坐一圈人,所以一桌上就得放三盤餃子,這樣使每個人都能方便夾。
都說趕得早,不如趕的巧。
就在三個女人撿餃子的時候,下班四人組回來了。
在臨近自家門前時,聽著熟悉的狗叫聲,李大勇跟趙有財、林祥順笑道:“我家又沒亮燈?!?
趙有財、林祥順都呵呵一笑,而李寶玉卻指著不遠(yuǎn)處說:“爸,那咋還有亮兒呢?”
“哎呀!”黑燈瞎火的,李大勇也看不清楚,連眨兩下眼睛也沒能分辨出那光源是什么。
等進(jìn)到趙家院里,幾人才看得明白。此時趙李兩家隔墻的墻頭上放著一把手電,那手電照著趙家院里的兩口大鍋。
一口鍋前站著楊玉鳳,另一口鍋前站著徐春燕。眼下倆人都在撿餃子,而在她倆中間站著趙玲。
趙玲沒撿餃子,而是一手端著一個碗,碗里都盛著涼水,這是給倆人蘸手用的。
“這一天吶……”趙有財小聲嘀咕一句,他感覺自從那次吃完殺豬菜,他家就一天比一天熱鬧。
“姐夫!”看見趙有財回來,趙玲先打了聲招呼。
面對小舅子媳婦,趙有財不敢怠慢,忙笑著回應(yīng)道:“哎,來啦!”
這時,楊玉鳳、徐春燕也和回來的幾人打招呼。正好餃子也都撿完了,趙玲喊道:“寶玉呀,給我們開門?!?
李寶玉樂呵地答應(yīng)一聲,快步就往門前跑,趙玲、楊玉鳳、徐春燕依次先進(jìn)。
只見那一盤盤大蒸餃,真可謂是皮薄餡大,那燙面的餃子皮,用趙軍家鄉(xiāng)話叫透亮十分兒,隔著皮都能看見餡。
隨著趙有財、李大勇、李寶玉和林祥順進(jìn)來,四人不免跟黃貴一番寒暄,這四個人竟然都和黃貴認(rèn)識。
寒暄過后,眾人分開兩桌落座。望著滿桌的美味佳肴,趙有財作為主人家,先端起酒杯來。而今天,黃貴作為客人,他代替了李大勇,跟趙有財一起坐在炕沿邊。
趙有財端杯向黃貴示意道:“兄弟,咱倆得有十來年沒見了。今天你難得過來,薄酒素宴哈,你就當(dāng)是自己家,多動筷兒,吃好、喝好?!?
在食堂混那么些年,總迎來送往的,趙有財一番場面話說的也不錯。
在碰了一杯酒后,趙有財拿起筷子招呼大家吃飯。這一桌子,幾乎都是硬菜。
而最讓趙軍滿意的,是那狍子肉餡大蒸餃。這餃子就像王美蘭說的,把洋蔥蒸化了,里面餡成一個大肉蛋!
由于攪進(jìn)去不少湯,在蒸熟以后,一咬開餃子皮就是一股湯。此時餃子正熱,那湯燙嘴,趙軍只能任其流入碗中。
趙軍吃餃子喜歡空嘴吃或是蘸辣椒油,本來他碗里只有辣椒油,此時餃子里的湯流入碗中,湯和辣椒油層次分明,湯在外圈而油在內(nèi)圈。而那餃子餡里也有油,所以在紅色的辣椒油上,還能看見飄有金黃色的油花!
趙軍連吃了四個大蒸餃,碗里已經(jīng)有了一碗底湯和油,趙軍直接將其一飲而盡,只覺得鮮香無比。
這時,他又夾起一個帶嘎巴的餃子。這個餃子,外側(cè)微焦脆硬。這是因為餃子在上鍋蒸時,是轉(zhuǎn)圈擺放。最外圈靠鍋邊的餃子,外側(cè)就如鍋巴一般。
趙軍吃了五個餃子就感覺差不多飽了,而這時其余人也墊了個底,然后他們就開始喝酒。
打圍人聚在一起吹吹噓噓、嗚嗚圈圈,這一下子幾乎都給喝多了!
除了趙軍、李寶玉和解臣,其余的趙有財、李大勇、王強、林祥順、黃貴、張援民都喝多了!
喝多了,那說起酒話來,就有意思了!
只聽王強對黃貴說:“黃哥啊,我咋聽說你有倆外號呢?說你擱嶺南叫黃老尿,到我們這邊兒就叫黃大驢!”
“艸!”黃貴罵了一句,但他不是罵王強,只聽他說:“那特么不是那個損種,叫啥來著?”
本來就時間久了,再加上喝了不少酒,黃貴就更想不起來了。此時他轉(zhuǎn)向趙有財,問道:“趙哥,就你們那個廚子,狗餿的那個,叫張什么逼玩意了?”
“張占山!”喝多了的趙有財提起死對頭來,罵道:“張王八,那個王八犢子!”
“就特么他!”黃貴說:“就特么他給我起的黃大驢!”
“哎呀,黃大哥!”這時,張援民插嘴道:“咱屯子人有外號不正常么?我還叫大褲襠呢?”
“嗯?”不得不說,黃貴對張援民的印象是真深、印象是真好,聽張援民的話,黃貴驚訝地道:“你不說你叫什么小諸葛么?”
“哎呀!”張援民一擺手,道:“你兄弟外號多著呢,不只這倆,還有什么病魏延吶……”
“啊……”黃貴好像也沒大聽明白,但喝多了的他腦海突然想起一件事,忽然轉(zhuǎn)向趙有財說:“趙哥,我才想起來,那個張……張什么,還給你起個外號,叫傻狗趙炮!”
趙有財:“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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