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……什么?!開德要轉業(yè)?!”王嬸如遭雷擊,臉瞬間慘白如紙,整個人像被抽掉了骨頭一樣,癱軟在地。
她最大的倚仗就是兒子在部隊,每次回老家探親時她都特別威風,跟老家的人炫耀她在部隊過得多舒坦。
每回看到那些只能留在老家臉朝黃土背朝天干農(nóng)活的人,對她露出羨慕的眼神,她心里就美得很。
現(xiàn)在兒子竟然要被轉業(yè),她也要被徹底趕出部隊……
一想到她回到老家以后,也要跟那些人一樣下地干活苦哈哈的掙工分……
她感覺頭暈暈乎乎的,差點暈過去。
這個打擊,遠比任何批評檢討都來得沉重和徹底!
外面原本看熱鬧的軍屬們得知了這個結果之后,心里既覺得解氣,又不禁有些唏噓。
但更多的是覺得,政委這處理,真是大快人心!
……
王嬸的事情塵埃落定,一家三口離開政委辦公室回到自已家。
回來的路上,沈云梔聽到之前那些看熱鬧的軍嫂還沒散,三三兩兩聚在一塊兒,正熱烈地議論著剛才的事。
“這個王金花可算是走了!真是大快人心!你們是不知道,去年我家養(yǎng)的那只下蛋最勤的老母雞,莫名其妙就沒了!”
“我就懷疑是她偷的,跟她吵了半天,她死活不承認,還倒打一耙說我冤枉她!氣得我肝疼!”一個嫂子拍著胸口,仿佛現(xiàn)在想起來還憋屈。
另一個嫂子立刻接話:“這算什么!王金花她兒子當時相親相中了供銷社那個姓李的女同志,人家姑娘模樣好,工作也好,本來都快談成了。結果王金花跑去人家單位,說人家姑娘穿裙子是‘不正經(jīng)’,嫌人家工資不交給她這個未來婆婆管……硬生生把這么好一門親事給攪黃了!”
“哼!你們以為彭開德自已就好了?”
旁邊一位年紀稍長的嫂子嗤笑一聲,壓低了些聲音,“要我說,落得今天這下場,也是他自找的!那么大個人了,啥都聽他媽的!一點主見都沒有!”
“我聽說他之前相親的時候,跟人姑娘說的啥?‘我媽一個人把我拉扯大不容易,嫁給我以后,你得把我媽當親媽伺候,凡事都得聽她的,不能惹她生氣’……聽聽!這說的是人話嗎?”
“合著他媽不容易是別人造成的?好像姑娘嫁過去就是專門去給他媽當牛做馬還債似的!我呸!哪個好姑娘敢嫁?”
“現(xiàn)在好了,娘倆一起回老家,誰也別怨誰!”
沈云梔雖然沒湊過去一起八卦,但路過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支起耳朵聽了一耳朵。
滿崽人小鬼大,也聽到了這些話。
拉了拉沈云梔的衣袖說道:“媽媽,我以后也會對你好孝順你,但是我不會要求我媳婦兒這樣,因為她也有自已的媽媽?!?
沈云梔聽到這話,忍不住啞然失笑。
“滿崽說得對,每個人都有自已的媽媽,人不能孝心外包?!?
滿崽這么小的孩子都懂得道理,可是有些人那么大了都還不懂。
或許也不是不懂,只是既要孝順的好名聲自已又不愿意付出,就道德綁架別人罷了!
到了家里,顧承硯才仔細問起沈云梔去公安局的具體情況:“今天去局里,畫的什么畫像?案子棘手嗎?”
沈云梔一邊讓滿崽去洗手,一邊回道:“我正想跟你說呢。聽說是一起縣里的兇殺案,讓我畫的就是兇手。但說真的,要不是我親手根據(jù)描述畫出來,我簡直不敢相信那會是兇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