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承硯一聽,眉頭立刻緊緊皺起。
自已的媳婦兒自已了解,沈云梔絕不是無事生非、小題大做的人。
她能氣得直接把人扭送到政委這里,必定是王金花做得太過分,觸到了她的底線。
李政委見狀,趕緊對警衛(wèi)員說:“讓她們都進來!”
門一開,沈云梔和佟愛菊押著頭發(fā)凌亂、還在嘟囔“冤枉”的王嬸走了進來,后面還跟了一群看熱鬧的軍屬,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。
顧承硯立刻走到沈云梔身邊,沉聲問:“云梔,怎么回事?”
李政委看著這陣仗,也嚴肅起來,問起了到底怎么一回事。
沈云梔壓下火氣,將事情的經(jīng)過原原本本說了出來。
從公安同志為何來訪,到自已留下字條去協(xié)助辦案,再到王嬸如何在家屬院里大肆宣揚親眼看見她被公安“抓走”,如何用惡毒的語嚇唬滿崽,把孩子嚇得大哭,以及后來當(dāng)眾與公安對質(zhì)澄清后,王嬸仍試圖輕描淡寫溜走。
“政委,”沈云梔語氣堅定,繼續(xù)說道,“沒有規(guī)矩不成方圓。軍人有軍紀約束,我們軍屬大院也該有軍屬的規(guī)矩。”
“王嬸這樣不負責(zé)任地造謠生事,今天嚇哭的是我家滿崽,明天就可能中傷其他同志,長期下去,家屬院的風(fēng)氣都要被帶壞了!必須嚴肅處理,以正視聽!”
她話音剛落,滿崽小跑到李政委面前,氣哼哼地說道:“政委爺爺!政委爺爺你可一定要好好處分這個牦?!@個壞人!”
“她都把我嚇哭啦!嗚嗚……”說著,就開始雙手抹眼淚,小肩膀一聳一聳的,“我這么小,膽子也小,萬一……萬一被她嚇壞了,嚇出病來可怎么辦啊?”
“我以前聽說有小孩子被別人嚇破了膽變成傻子了,我要是變成傻子還怎么照顧我爸爸媽媽啊!”
一邊說一邊抽噎著,只道是聽者傷心聞?wù)呗錅I。
沈云梔知道兒子這是在故意演戲,看他這假哭的樣子心里一陣好笑,但面上忍住了笑。
兒子這是在幫她撐腰呢,她可不能拆臺!
顧承硯也看著說哭就哭的好大兒,在心里給兒子豎起大拇指,這演技真牛!
李政委看著眼前這“可憐巴巴”、演技精湛的小豆丁。
他可還記得滿崽剛來部隊的時候,就氣勢洶洶的讓他給他們娘倆做主,這孩子聰明著呢!
“滿崽你放心,爺爺肯定會秉公處理的?!崩钫嗣M崽的腦袋,語氣溫和的安慰道。
說完之后,他立馬看向一旁的王嬸,語氣變得嚴厲了許多:“王金花,你還有什么好說的!”
王嬸聽著,臉色越來越白,卻還嘴硬地小聲嘟囔:“我…我那不是沒搞清楚嘛……我的確是看到公安把她帶走了啊,誰知道是這么一回事……我也不是故意的……”
“沒搞清楚就能胡說八道?!沒搞清楚就能當(dāng)著孩子的面說人家媽媽去坐牢?!”李政委猛地一拍桌子,臉色鐵青。
“王金花!你這還不是造謠是什么?!你這是唯恐天下不亂!破壞家屬院團結(jié)!敗壞軍屬聲譽!你不是一次兩次這樣了!”
“該批評的我這個做政委的都批評過了,你是一點沒吸取教訓(xùn)!看來一般的批評對你已經(jīng)沒用了!”
王嬸被吼得渾身一哆嗦。
李政委深吸一口氣,做出了決定:“鑒于你屢教不改,造成惡劣影響,現(xiàn)做出如下處理:第一,立刻在家屬院全體大會上做公開檢討,向沈云梔同志誠懇道歉,消除影響!第二,收拾東西,遣返回你老家去!部隊家屬院留不得你這樣搬弄是非的人!”
王嬸一聽要把她送回老家,頓時慌了,扯著嗓子嚎道:“我不回去!政委!我兒子在哪我就在哪!我男人死了,老家也早就沒人了!你把我一個人送回去,我怎么活啊?!”
李政委看著嚎喪似的王金花,說道:“你別著急。正好,這批的轉(zhuǎn)業(yè)人員名單里,就有你兒子彭開德的名字。他會和你一起回去,安排到地方工作,正好給你養(yǎng)老送終?!?
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