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玉堂是帶車過來的,嚴飛上了高玉堂車的副駕,方弘毅和高玉堂二人則是去了后排。
“方書記,您別生氣了?!?
高玉堂苦笑道:“大環(huán)境就是這樣,吃拿卡要都快成常態(tài)了?!?
“您之前下了嚴令,他們不敢對東郊產(chǎn)業(yè)園那些油水大的企業(yè)動手,可,可這些人拿慣了錢財,自然就會想其他的辦法?!?
“這件事情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解決的?!?
高玉堂是紀檢干線的老人了,這么些年貪腐問題他見得多了,也很清楚目前的體系問題到底出在哪里。
就如同他所說的這般,這件事情確實不是一下子就能解決的。
高玉堂如今最擔心的就是方弘毅頭腦發(fā)熱,一拍腦門把這個棘手的問題丟給紀委。
到時候他高玉堂就算是有通天的本領(lǐng),也解決不了這件事情。
怎么解決?
這根本就不是紀檢一家的事情,就如同方弘毅在青田縣時提出的關(guān)于人事審核制度與紀檢工作結(jié)合的提案。
哪怕上面對此非常重視,可也沒有一下子鋪開這項工作。
不是不想刮骨療傷,實在是這件事情的牽扯太大了。
人事問題向來都是最敏感的話題,哪怕是最高層,在沒有充足的把握之前,也不會貿(mào)然出手改革。
“我知道這件事情不是一朝一夕的。”
“玉堂,你知道我難受的是什么嗎?”
方弘毅臉上滿是苦笑,“我在笑我自己,笑我的盲目和自大,笑我的不知所謂?!?
“我以為現(xiàn)在的開元縣百姓安居樂業(yè),商業(yè)繁華,一切欣欣向榮?!?
“可今天現(xiàn)實給我狠狠上了一課?!?
高玉堂嘆了口氣,“方書記,我聽到這些也很氣憤,恨不得把這些不作為的貪官庸官全抓了?!?
“可我又很清楚,我不能這么做?!?
“一旦我真的這么做了,咱們開元縣委、縣政府怕是就直接癱瘓了。”
方弘毅神色冷峻,眉頭緊鎖,高玉堂說得沒錯,一旦真的按照黨紀國法把這類人都處理了,怕是縣紀委的留置室加公安的拘留所都放不下。
最關(guān)鍵的是,把人都抓了,活兒誰來干?
但是這個問題又是必須處理的,想政治清明就必須得下猛藥,不能怕藥大了,藥小了沒用??!
既然暫時還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,治不了根那就只能治表象。
發(fā)現(xiàn)一起查處一起,并且還要從重處罰,形成威懾,讓他們輕易不敢動手…
“混賬!”
“逆子!”
接到縣公安局通知的熊高勝把辦公室砸了,冷靜下來后給周海明打電話撈人,周海明的電話一直打不通。
就在此時,喬梁神色難看走進辦公室。
“老板,剛剛周書記讓人送過來一個箱子,我看了看,都是他這些年從咱們這里拿回去的古玩字畫…”
熊高勝雙眼直冒金星,就算是傻子也明白,周海明這是在和自己做切割。
怪不得電話打不通,人家這是不打算管你了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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