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序,你不能這么做?。 ?
“我們已經(jīng)領證,我肚子里是你們顧家唯一翻身的機會啊——”
“你不能……不能……”
顧淮序的手這才又僵在半空中。
屈辱和羞恥在他腦海里天人作戰(zhàn),最終,還是顧氏的利益將他的理智再次拉回。
“散了!都給我散了??!”
“今天這婚,不結了??!”
他無法壓制怒火的大喊,大手一揮,這場荒唐的婚禮,徹底終止。
等他再回過神來,顧嬌嬌哪里還有身影?
就連顧淮安都沒有看到顧嬌嬌是怎么離開的。
他有些慌亂地想要找人。
然而臺上的顧廷釗卻突然一頭栽在了地上。
“爸——”
他這才奔了過去。
老東西,不會挺不住要被氣死了吧?
這可不行!
顧家,還沒徹底玩兒完呢!
他陰冷的眸光一閃而過,眼里這才又換上急切的憂慮。
沈清薇被季燼川護在懷里。
滿宴廳的賓客現(xiàn)在都被驅趕,顧家這是連體面也顧不上了。
今天的丑聞,無疑會將顧家拖入更深的深淵。
從此以后,顧家再也沒有顏面抬頭,真正成了a市乃至整個華國的笑話。
很難再翻身了。
季燼川看著眼前這片混亂的場景,低頭看向懷中問道:“痛快沒有?”
“不過我猜,這場好戲還沒有真正落幕,是嗎?”
沈清薇抬頭給了季燼川一個贊賞的目光。
“當然?!?
“比起他們當初對我的算計,這又算得了什么?”
說著,她伸手溫柔地摸著自己的肚子緩緩而道:“我不過是,統(tǒng)統(tǒng)將真相還給他們罷了?!?
“走吧,該下一步了?!?
說著,沈清薇牽起季燼川的手跟著人群向外走去。
等賓客散盡,巨大的電子屏也終于被切斷電源。
整個宴廳都是一片漆黑。
精心布置的婚禮堂到處散亂一片。
人都走光了。
顧廷釗被顧淮安送去了醫(yī)院。
就連顧家其余的親戚都覺得丟臉,唉聲嘆氣地搖頭離開。
只有顧淮序和孟臻臻還在這片殘局之中,無法抽身。
顧淮序蹲跪在地。
他森冷而又滿帶恨意的目光落在孟臻臻驚恐慌張的臉上。
“為什么騙我?!?
“為什么?”
“難道我們的相遇,也是你從頭到尾的一場騙局嗎?”
“我,只是你釣的一條大魚而已?”
“孟臻臻,你告訴我?。 ?
他憤怒地一邊狂吼,一邊用力地搖晃著孟臻臻的身體。
孟臻臻被搖得頭暈眼花,精心盤起的頭發(fā)都散亂了下來。
滿臉的淚痕也哭花了妝容。
她依然用楚楚可憐的目光望著眼前的男人。
“不……”
“我是真的愛你啊……”
“阿序,那些都是假的?!?
“是有人害我??!”
“請你相信我,我沒有騙你……”
“視頻可以ai,難道聲音就不能作假嗎?”
“我不會承認的,真的不是我!”
“阿序,你就相信我好不好……”
顧淮序一把掐住她纖細的脖子,“你還想騙我??!”
“還要騙我到什么時候!!”
“ai?哈,好一個ai!”
“所以ai連你胸口上的那顆痣也能作假是嗎?”
“ai連你那個地方都長得一模一樣!!”
“ai到你動情的聲音,都是如出一轍!”
“這什么ai的技術如此高明,你給我找出來,我就給你磕頭認錯!”
“孟臻臻,你怎么就那么賤呢!”
說著,顧淮序又是一個耳光,響脆地扇在孟臻臻的臉上。
“賤人?!?
“要不是為了顧家,我真的會殺了你!”
“現(xiàn)在不動手,就是看在你肚子還有點用處!但你這輩子,都完了!”
他眼里的恨如同一把利刃,已經(jīng)狠狠刺進了孟臻臻的胸口。
她害怕。
也同樣地恨他。
他不是說過,最愛她嗎?
他不是說過,他永不變心?
要不是他失憶了,他還不是那個變心的人!
自己只是身體不潔了而已。
他呢?
他早就精神出軌,憑什么他就要折磨自己,痛恨自己?
看著顧淮序起身,在轉過去的那一剎那,孟臻臻腦中的沖動再也壓制不住。
她恨!
她恨自己苦心經(jīng)營數(shù)年的一切在今天都毀于一旦!
她恨顧淮序不能從一而終地只愛自己一人!
她恨這個世界——
孟臻臻幾乎是沒有猶豫的便爬起身,伸手一掌就向顧淮序的背上用力推去——
“嘭!”的一聲巨響。
顧淮序從婚禮臺上摔了下去,頭重重磕在了音箱一角。
血,立即從他頭上蔓延而出……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