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間教室里,生著爐子,所有的學(xué)生,都圍坐在爐子周圍,而陳輝則是一個一個地查看著學(xué)生的作業(yè)情況。
    他很專注,宋思銘進(jìn)屋了,都不知道。
    “陳老師,宋鄉(xiāng)長來了?!?
    還是武曉麗喊了一聲,陳輝才回過頭。
    “我就知道你得來?!?
    看到宋思銘,陳輝笑了笑。
    “知道我來,你還不躲?”
    宋思銘反問道。
    “本來想躲的,但后來想想,還是算了?!?
    陳輝聳聳肩,說道。
    “宋鄉(xiāng)長,陳老師?!?
    “你們先聊?!?
    “我和增喜主任去看看山楂裝完了嗎?!?
    知道宋思銘有一些話,需要和陳輝單獨(dú)說,武曉麗和二人打了聲招呼,便拉著村委會主任姚增喜撤離了現(xiàn)場。
    “大家先自己寫,把有問題的地方記下來,一會兒老師回來再給你們講?!?
    陳輝安排好學(xué)生,把宋思銘帶到了他住的房間。
    那應(yīng)該是一間不用的辦公室,比教室小了一半左右,一張床,一張桌子,一個破舊的衣柜,就已經(jīng)是全部了。
    比宋思銘在王寨鄉(xiāng)政府的宿舍還要艱苦。
    最重要的是,屋里連個爐子都沒有。
    “晚上睡覺很冷吧?”
    宋思銘問陳輝。
    “還行吧,受得了。”
    陳輝解釋沒有爐子的原因,“學(xué)校的煤有限,給學(xué)生用都不太夠,我就沒必要再搶占資源了?!?
    這話從陳輝嘴里說出來,讓宋思銘感覺不可思議。
    在他的認(rèn)知里,陳輝是一個非常自我的人,考慮問題往往都是從自身出發(fā),現(xiàn)在卻是先考慮別人再考慮自己。
    “我媽讓你來的吧!”
    陳輝問宋思銘。
    “是。”
    “陳主任很擔(dān)心你,但她又擔(dān)心她過來的話,會影響到你?!?
    宋思銘實(shí)事求是地說道。
    “她過來的話,確實(shí)會影響到我。”
    “在這里,沒人知道我爸是干什么的,我媽是干什么的,她要是來了,我在這個地方可能就呆不下去了?!?
    陳輝感慨著說道。
    “可也不能一輩子都不見面了吧?”
    “正好也過年了,你回去看看,等過完年再回來,不是一樣嗎?”
    宋思銘開導(dǎo)陳輝。
    “我其實(shí)躲的不是我媽,我躲的是我爸?!?
    “他從小就沒管過我,可等我長大了,卻又回過頭來干涉我。”
    “我本身就不喜歡原來的工作,可是他卻非逼著我待在那個位置上,所以,在省城的時候,我就故意捅了個大簍子,以為可以把我開除。”
    “可沒想到,我爸神通廣大,又把我弄到了青山?!?
    陳輝跟宋思銘講述道。
    這些,他以前從沒有跟任何人講過。
    畢竟,他父親的身份太特殊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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