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秋蕓掃了一眼蘇婉清,嘴邊不自覺勾起一抹笑意。
過去的許江幼稚無趣,這些年經(jīng)過她的調(diào)教,總算是變得稍微人模人樣了一些了。
如今蘇婉清正要離婚,她可得多幫襯幫襯,可別讓這蠢兒子再把“嘴邊的機會”弄丟了!
想到這兒,許秋蕓清了清嗓子,故意提高聲音:“許江,清清昨晚沒睡好,等會兒你跟緊點,她要是有半點閃失,我饒不了你!”
許江求之不得,立刻點頭應(yīng)下:“好?!?
目光卻始終追著蘇婉清,沒離開過半分。
鄭璐本想接話“教授,我來照顧清清”,話還沒出口,就被許秋蕓打斷:“璐璐,你負(fù)責(zé)帶可欣?!?
鄭璐看了看謝可欣,又看了看蘇婉清,雖然有些話想要跟好朋友說,但謝可欣也很可愛,尤其是聽到許秋蕓的安排后,一向自閉的謝可欣竟然主動跑到了她的身邊,伸出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角,道:“姨牽”
她的聲音奶聲奶氣的,卻讓大家都聽了個清楚。
鄭璐是第一個反應(yīng)過來了,驚得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。
“??!”她的手指哆嗦著,指指蘇婉清,又指指謝可欣,嘴里嘟囔著:“啊啊啊,我我”
“沒聽錯”這三個字卻怎么都說不出口。
臉?biāo)查g變得漲紅無比,她太激動了,謝可欣這孩子她也是看著長大的,雖然從小就有自閉癥,但她卻從來不會排斥自己。
而且有蘇婉清的精心引導(dǎo),她除了反應(yīng)慢一點,說話慢一點和正常小孩沒什么兩眼。
當(dāng)初被謝閆塵刺激得說不了話,鄭璐氣得差點拿刀去和謝閆塵同歸于盡。
可以說除了蘇婉清之外,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希望謝可欣能夠好起來的人。
蘇婉清見著好友的模樣,眼眶也不禁又紅了起來,哽咽道:“嗯,你沒聽錯,可欣她會說話了?!?
兩人瞬間抱在一起,喜極而泣。
許秋蕓見狀臉上雖然是嫌棄的表情,但眼底卻也不禁紅了起來。
她催促著:“好了好了,本來孩子就會說話,現(xiàn)在不過是恢復(fù)如常了而已,你們那么大動靜,嚇著孩子了怎么辦?”
蘇婉清和鄭璐連忙收住眼淚,只是眼尾還泛著濕意。
謝可欣看看左邊又看看右邊,眼底滿是疑惑。
這時,許江從包里拿出一包紙巾,輕輕遞到兩人面前,臉上帶著不易察覺的驕傲,卻沒多說一個字。
他沒告訴蘇婉清,謝可欣現(xiàn)在的幼兒園,是他跑遍了城市里所有特殊教育機構(gòu),才精心選定的。
園里都是和可欣一樣的孩子,更關(guān)鍵的是園長,那位園長小時候也曾患自閉癥,后來靠著自己和家人的努力,奇跡般地康復(fù)了。
許江始終覺得,沒經(jīng)歷過的人靠理論教學(xué)都是空談,只有真正走過那段路的人,才懂怎么幫可欣。
起初園長并不參與教學(xué),辦園只是想給這些特殊孩子一個“家”。
可許江沒放棄,每天雷打不動去拜訪。
從最初被拒,到后來帶著可欣的日常視頻耐心溝通,再到雨天撐著傘等在園外,一遍遍說“您哪怕每天只教她十分鐘也好”。
這份誠心,終于打動了園長,答應(yīng)每天抽出時間,專門給可欣做語引導(dǎo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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