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見疏還是拒絕道:“真的不用了,組長。”
“今天你也很累了,還是早些回去休息吧,別因為我耽誤了時間?!?
“而且我朋友就在附近等我,我喊上她一起跑回去,很安全的。”
說著,她麻利地脫下實驗白大褂,抓起背包往肩上一甩,就快步出了實驗室。
到了門口,她四下看了看,抬手在身前比劃了一個手勢。
下一秒,白絮便如同鬼魅般從角落陰影里走了出來。
她穿著一身黑色的運動裝,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。
林見疏早已習慣她的神出鬼沒,沖她點了點頭。
兩人極有默契,什么話都沒說,并肩跑進了波士頓的夜風里。
約翰鎖上實驗室的門,拿著一串鑰匙追出來,就見兩道纖細的身影已經跑出去了很遠。
他皺著眉頭,目光不解地盯著林見疏旁邊的黑衣女人。
心里納悶極了。
這女人到底是從哪冒出來的?
他總是能在林見疏身邊看見她,神神秘秘的,也不像是哈佛的學生。
好幾次他剛一轉身,這女人就沒影了,跟個幽靈似的。
也不知道林是怎么認識這種奇奇怪怪的朋友的。
約翰搖了搖頭,沒再深想,只當那是林見疏找來的華國老鄉(xiāng)。
雖然有兩個人結伴,但畢竟都是女孩子,在這個點的波士頓街頭亂跑,還是太危險了。
約翰嘆了口氣,快步駕車遠遠跟了上去。
直到看著她們跑進哈佛大學的安全巡邏區(qū)域,約翰才在路口掉頭,一腳油門駛離了夜色。
……
林見疏回到宿舍,便去浴室沖了個澡。
整個過程,她一直戴著耳機。
哪怕水流嘩啦啦地沖過頭頂,哪怕吹風機的轟鳴聲,都蓋不住耳機里傳來的呼吸聲。
均勻,綿長,帶著一點點沉重的鼻息。
那是嵇寒諫累極了的聲音。
林見疏擦干頭發(fā),把手機架在床頭柜上。
屏幕那頭,嵇寒諫還在睡。
他依然保持著兩個多小時前的姿勢,背靠著鐵架子后的白墻,頭放得端端正正。
手機被他握在手里,大概是支在曲起的膝蓋上,鏡頭剛好能拍到他整張冷硬的臉。
林見疏伸出手指,隔著屏幕緩緩描繪著他的眉眼。
心里卻酸澀得厲害。
也不知道特種兵平日里是怎么訓練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