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聽聞此，寧辰將頭垂得更低了些?！案竿跽f，京城的舊事太遠(yuǎn)，不提也罷?！?

隆圣帝沉默了，片刻之后，將目光落在寧辰腰間的掛飾上。那還是他當(dāng)年作為交換贈(zèng)予寧毅的。“你大哥近來可有消息？”

“大哥幾月前給府上來過信，說是跟著征南將軍準(zhǔn)備攻打飛云?！碧岬酱蟾?，寧辰的聲音里多了些向往?！斑€說，等他忙完這陣就回家中看看?！?

“是嗎？”隆圣帝微微頷首，也不再繼續(xù)敲擊案臺(tái)?！澳隳切∶秒m性子跳脫，卻也到了嫁娶之年，可有瞧上的人家？她去哪游歷了？”

這話像根針，扎得寧辰心頭震顫。

想起顧婉君將寧玉送走時(shí)的決絕，他嘴唇微張?jiān)S久才回道：“小妹還年幼，她玩心重，那能有什么瞧上的人家……

至于游歷……她這些年四處玩耍，小子也不清楚嘛?！?

隆圣帝盯著對(duì)方的眼睛卻沒戳破，只是輕聲嘆了口氣?！澳闶莻€(gè)好孩子，不像你父王那般執(zhí)拗。

寧辰啊，朕問你，若有一日，你父王要跟朝廷作對(duì)，你怎么看？”

此一出，寧辰的臉色瞬間變白?！氨菹旅麒b，父王忠心朝廷，絕不會(huì)反！”

“忠心朝廷嗎？“隆圣帝低笑一聲，聲音里還帶著幾分疲憊。“朕也希望他是忠臣?？伤谫R州豢養(yǎng)私兵，私鑄甲胄，連朝廷的詔書都充耳不聞……

自先帝在位，這么些年來，朝廷派去賀州的官吏，不是死，就是失蹤。你說，這算哪門子忠臣？”罷，隆圣帝起身走到鐵欄前，目光復(fù)雜的看向?qū)Ψ?。“朕給你個(gè)機(jī)會(huì)，你寫信勸你父王交出軍權(quán)，并且遣散私兵，朕就放你和你娘離開天牢。你愿意嗎？”

“……”寧辰握緊拳頭，過了許久卻還是搖了搖頭?！罢?qǐng)恕小子不能寫。父王做的事，定有他的道理?！?

看著他倔強(qiáng)的模樣，隆圣帝沒再追問，只是拍了拍對(duì)方的肩膀：“罷了，你還小，許多事不懂。再想想吧?！?

未等對(duì)方開口，他便轉(zhuǎn)身離開。

而此時(shí)的顧婉君正盤腿坐在稻草上，脊背挺得筆直。月白色的騎裝雖沾了些塵土，卻依舊整潔。

片刻之后，見是隆圣帝入內(nèi)，她并沒站起身子，只是微微抬眼?！氨菹聠柾晷毫?？可問出什么“謀逆”的證據(jù)了？”

隆圣帝沒惱，反而側(cè)身看向牢頭。“去將桌子抬進(jìn)來，再讓膳房把備好的菜送來?！?

“諾！”

牢頭自是不敢耽擱，很快便將木桌和兩把椅子搬進(jìn)牢房。幾名小太監(jiān)們魚貫而入，擺上四菜一湯。

有顧婉君愛吃的糟熘魚片，燴羊肉，甚至還有寧毅喜好的醬驢肉。

待眾人退下，隆圣帝坐下，給顧婉君斟了杯酒?！敖袢赵蹅儾徽劥罅x，不談家國(guó)，朕只與你聊聊過往?！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