絞盡腦汁,羅彬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。
一輛出租車停在路邊,羅彬上去后,說了簋市的大概地址。
沒有回蘇家,眼下情況不明,貿然回去,也有可能將危險帶回去。
抵達簋市后,羅彬入內,又徑直去了自己的住處長老院。暗沉的環(huán)境讓他覺得不太舒服,不過,這里的安全系數(shù)很高,會安心不少。
敲門聲響起,羅彬去開門,來人是小廝黃秉。
黃秉顯得十分恭敬,同羅彬行禮。
“你去市集,幫我把這些東西賣掉,具體價格,你應該可以讓簋市的人估算吧?”羅彬拿出那些他不太認得的小物件。
佛珠和缽盂他沒有取出來。
六陰山的法器能對付人,銅珠能對付兇尸,缽盂和佛珠則能鎮(zhèn)鬼,這幾日雖說他經(jīng)歷了不少兇險,但所獲也頗豐。
“是的,簋市有專門估價的人,市集其實都是散賣一些價值不夠高的物品,您那天是第一次來,先生法器雖說特殊,但級別也不算太高,因此只是讓您去了那里,這些東西看上去要特殊的多,我雖然不認識,但多寶閣的掌眼掌柜必然知曉,我讓他們估價之后,直接進賣場?每隔幾天,簋市都會舉行一次拍賣會?!秉S秉解釋的很詳細。
“行。”羅彬點頭。
黃秉十分恭敬的接過那幾樣物品,轉身離去。
羅彬長吁一口氣,他又去簋市里吃飯的地方,要了一些滋補的吃食,隨后才回長老院休息。
再度復盤了和兩個僧侶的打斗,以及和陸巳那一場,羅彬不停的從中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弱點,好下一次能避免劣勢。
此外,還有另一件事。
冥冥之中給了羅彬另一種異樣感。
他從柜山出來之后,哪怕是先進浮龜山,再去那么多地方,遇到的兇險從來都不會少,比眼前多得多。
那時候,危險是直接找上門的,可以說是貼著臉來,想躲都躲不掉,每一次,都是命在旦夕,艱難逃生。
最近這三次,金佑德,陸巳,兩個蕃地僧侶,都是他主動找上去的。
還有,不是麻煩追上他,更能算是他先知先覺的去解決麻煩。
這很關鍵。
羅杉的身體是個死人,因此不可能有什么好運。
自己的原身雖然活著,但也有個揮散不去的陰影,就是頭三十年苦心竭力的活著,很難交好運。
去羅杉的身上,將霉運完全用光了嗎?
置之死地而后生,就是大難不死,必有后福,因此所謂的命數(shù)也在眷顧自己?
能夠在遏制更多危險發(fā)生的同時,不停的收獲對自己有利的東西?
這,就是氣運加身?
復盤許久,羅彬再度收神,開始回溯,精力全部用在繼續(xù)學先天算傳承上。
當他再回過神來時,時間都已經(jīng)是夜晚九點多了。
有些口渴,羅彬從房間出去,準備去堂屋倒口茶喝,然后就得回來休息了。
他卻一眼就瞧見堂屋內有人。
簋市的負責人烏東居然坐在桌旁,桌上有個托盤,正放著他給黃秉的幾樣物事,龍良坐在另一側,黃秉則恭敬的站在旁邊。
“羅先生。”烏東站起身來,眼中透著精芒。
龍良同樣起身,和羅彬點點頭。
羅彬同樣點頭,算是打了招呼。
隨后羅彬走進堂屋內,目視著烏東,問:“烏東先生,我這幾樣東西有問題么?
“怎么會有問題?”烏東擺擺手,才笑了笑道:“半點問題都沒有,只是,這幾樣東西少見??!價格更難衡量,羅先生你缺錢,才會賣了這些喇嘛的物品?這個轉經(jīng)筒的級別很高,至少是上師級別的喇嘛才能使用,嘎烏盒中不光有佛像,更有經(jīng)卷,辟邪護身有奇效。這些符牌,更是穩(wěn)固心神的絕佳物品?!?
“我曾認識一位佛性極高的喇嘛,可以說,他是一位寺主了,差一點,我就成了他寺中人,這些東西,是他遣人找我,送給我的?!?
“奈何我沒有佛性,用不上?!?
羅彬三兩語,就將事情用另一種方式講述一遍。
空安佛性當真是高,一念成佛,一念成魔。
同樣,空安也的確是寺主,無論是那個舊寺,還是其所謂的新黑城寺,羅彬所都絕非虛假。
尤其是那兩個僧侶,不就是空安派人來的嗎?
因此,說“送”,在羅彬的角度上也就是這么一回事兒。
烏東來的原因他能猜到。
東西一定很特殊,再加上來處特殊,簋市怕不干凈,招惹事非?
這一番解釋之后,烏東眼中驚喜更多。
“那羅先生,我就不妨直了,這些東西留給我簋市自用,其實際價值,我會讓人估算之后,將錢匯你卡里,或者你喜歡大黃魚?”
“一部分錢,一部分黃魚吧。黃秉那里有卡號信息?!绷_彬看向黃秉。
“妥了!”烏東點頭。
“對了羅先生,你這兩天有見過陸巳嗎?嗯,就是六陰山那個先生,有長老說,他帶陸巳來找過你。”
“這兩天嗎?”羅彬搖搖頭說:“之前的確見過面,龍良先生也在,怎么了?六陰山還是覺得我有問題,他又要見我?”
“那倒不是,來的是個老先生,看樣子是陸巳師長什么的,陸巳有大概六七日沒有露面了,嗯,人可能是失蹤了,不過,他失蹤的時候,你還在簋市呢,這件事情和咱們沒關系?!睘鯑|回答。
“哦?!绷_彬顯得不咸不淡。
“倒也奇怪了,其余簋市分部,六陰山的人都只有一個,這里有三個,難道我大湘市特殊?”烏東搖搖頭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