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簡奕沒能閑著,約了池嘉逛街,自從兩人上班以后,就幾乎沒怎么見過面。
池嘉心里完全受不得委屈,還愁著一肚子的苦水沒地方訴,所以早幾天就預約了簡奕的周六,讓她什么地方都不能去,專程聽自己訴苦。
“你知道那個甲方有多惡心嗎?你絕對想不到……不就有幾個錢么,還真把自己當金主爸爸了?!背丶我贿呁虏鄣锰咸喜唤^,一邊問簡奕,“你到哪了?”
簡奕這才剛坐上公交車,就接到池嘉連珠炮似的電話,同一件事情可以變著花樣罵十遍,“好了,我二十分鐘就到?!?
池嘉又念叨了幾句才掛了電話,簡奕掛斷電話的那一刻,感覺全世界都安靜了,現(xiàn)在是上午十點多,待會兒正好和池嘉一起吃中飯??上О察o不過五分鐘,池嘉又來電話了,簡奕昨晚喝了酒今天本來就不太舒服,她拖著有些疲憊的尾音,無奈:“又怎么了?”
“還能怎么著,不就是那個事兒精,周末還讓不讓人休息了!靠!姑奶奶我不想干了……”說臟話不斷氣,嗯,這就是池嘉的風格,但罵歸罵,最后還不得認慫屈于現(xiàn)實,向金錢的惡勢力低頭,“小奕你再等我四十分鐘,就四十分鐘,我那設計方案還要改改……要么,你直接到我這邊來吧……”
池嘉說她要現(xiàn)場給甲方改設計方案,時間掐不太準,干脆讓簡奕也去那邊,這樣就不用干等著。
“好吧,地址是哪?我現(xiàn)在過來……”
“在……”
直到簡奕到達目的地時,她才明白,為什么池嘉報給她的地址那么熟悉,left就在這條街上,之前她天天過來。
“小嘉,我到了,你在哪?”
“就是馬路對面那家咖啡館,看到了么?叫什么……”
簡奕舉著手機貼在耳邊,看著對面的left,不會這么巧吧…可事實證明就是這么巧,因為她看到池嘉走到門外,正抬頭望著那幾個英文字母。
“叫l(wèi)eft……”池嘉說罷,看向馬路對面,朝著簡奕招手,“……我看見你了,快過來。”
簡奕傻眼了,那個被池嘉罵得狗血淋頭的甲方客戶,居然就是云昕啊,云昕確實提過要把咖啡店改成餐館的想法,可是,不管怎么想,簡奕覺得云昕也沒有池嘉說的那么……不堪吧?
“讓改個設計…人呢?年紀輕輕的你這是什么態(tài)度……”
池嘉這邊剛掛了簡奕的電話,后頭就是一陣催促,這聲音最近她聽到想吐,回頭之前,池嘉一遍一遍告訴自己,保持微笑。
“景老板,我就是出來接個朋友……”池嘉滿臉堆笑,畢竟這女人手里還掐著她的提成,當初不懂事才和她對著杠,現(xiàn)在知道錯了,“設計稿您哪里不滿意,咱就改,改到您滿意為止,這是我們公司的服務宗旨?!?
“池小姐別盡說些虛的,這次設計很重要麻煩你走點心……”景芮其實不是個刁鉆的人,只不過池嘉的談舉止她實在看不下去,一個剛入社會的小姑娘就心高氣傲成這個樣,說完景芮還輕蔑地嘀咕一句,“唉,怎么就來了個什么都不懂的設計師……”
什么都不懂的設計師?池嘉雖說實踐經(jīng)驗少了點,但設計方面絕對不比老牌設計師差,如果可以,池嘉真想拿著一摞獲獎證書甩在景芮臉上,就是這一刻,池嘉的暴脾氣又快爆發(fā)了,幾乎在心里罵了一千遍:沒人要的老女人。
當初設計初稿時,景芮在旁邊指指點點,池嘉沒忍住說了句:“到底你是設計師,還是我是設計師?”這句話就成了景芮和池嘉關系加速惡劣的□□,也導致池嘉的設計稿一直被扣在景芮這,就是過不了。
“小嘉——”好在簡奕及時出現(xiàn),否則池嘉一個飆發(fā)起來,可能永遠也拿不到提成了,要知道室內(nèi)設計師就是靠著接單吃飯,底薪可是低的可憐。
“景芮姐,你也在這啊~”簡奕下意識往四周看看,并沒有看到云昕的身影。
景芮……姐!簡奕居然認識這個女人,池嘉一臉疑惑地看著她,八竿子打不著的兩人怎么會認識。
“簡奕,你來找云昕嗎?”
“不是,我來找小嘉的?!焙嗈葥u搖頭,又指了指池嘉,笑著說,“景芮姐,原來小嘉說的……客戶就是你啊,太巧了。”
“你們……你們認識?”景芮挑了半邊眉毛,有點不可思議,池嘉這性格居然還能有朋友,也是鐵樹開花了,不過簡奕一看就是個老好人,她們能玩到一起也算是……正常。
“嗯,小嘉是我朋友?!?
當著簡奕的面,景芮也不好意思對池嘉太“刻薄”,就是冷冷語,“再把設計方案改改吧……”
池嘉特想問簡奕,你怎么認識這么一個暴發(fā)戶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