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多事情一眼就能看出度端倪出來。
可謂法眼無雙,在刑部任職的時候,凡是他經(jīng)受的案子,從來不會出問題。人送外號神斷。
但是年紀(jì)實(shí)在太大了,在正統(tǒng)二十三年的時候,老母病逝,回鄉(xiāng)守制,但是之后,寇深就絕了出仕之念。
畢竟,說起來。當(dāng)時他就年近七旬了。
雖然在都察院之中工作也算得利,但是當(dāng)時朱祁鎮(zhèn)壓在劉球在都察院上,寇深也沒有什么升遷的空間了。
既然如此何不回鄉(xiāng)。
畢竟,這些年來河北發(fā)展相當(dāng)不錯。寇深干脆不想回京任職了。
朱祁鎮(zhèn)本來想批準(zhǔn)。
畢竟讓一個年近七十的老臣再出來為朝廷辦事,有些太沒有人情了。朱祁鎮(zhèn)雖然沒有親手插手清丈具體工作。
但也知道,這是一件相當(dāng)繁瑣,工作量相當(dāng)大的事情。
只是,朱祁鎮(zhèn)一時間真想不出來,可以信任的人。
寇深是老臣。資歷老,年紀(jì)大,能鎮(zhèn)得住場子。最重要是北方人,是河北人。與南方人的關(guān)系并不是太深的。
而且有能力有手腕。
誰也不要在這位老臣麾下算花樣。
而除此之外,還下令讓南京留守曹鼐密切配合。
注意曹鼐也是河北人。
這已經(jīng)很說明了朱祁鎮(zhèn)的傾向性。
太子這一次出來,還是與之前一樣,是半公開。
在大明前期,皇帝派太子出京辦差的事情,有很多先例,故而大臣們也都不覺得有什么問題。
就好像太祖派太子朱標(biāo)就出京好多次,太宗更是讓仁宗皇帝一直在南京留守,至于宣宗皇帝,仁宗皇帝駕崩的時候,宣宗也是在外辦差。
故而太子出外,并不是什么大事。
唯一有區(qū)別的是,朱見濬沒有打太子依仗。各地高官自然是知道,但是下面的府縣小吏卻未必全知道了。
太子在南京見過曹鼐,就立即去江南見寇深。
曹鼐雖然官職在寇深之上,但是更多的是主持大局,真正處理清丈這一件事情,卻是寇深。
寇深見了太子,都沒有多客氣。
無他,寇深而今都七十了,還能活幾年,當(dāng)今陛下春秋正盛,等太子登基,就不知道是何年何月了。
寇深實(shí)在是沒有什么指望太子的地方,僅僅是客客氣氣的,不得罪而已。
兩人如此寒暄一般,太子這才問道:“孤來的時候,父皇說,這一切都交給兩位大人,而曹公讓孤聽從寇公的意見,卻不知道寇公怎么如何安排孤?”
寇深長嘆一聲,說道:“江南這一片地方不過辦事,以老臣的意見,太子與隨從暫時隱藏身份,到老夫幕中,就說是從北京調(diào)來的吏員,為老夫整理文書,等太子熟悉這里的一切之后,老臣在讓太子到下面的縣里,主持一縣的丈量?!?
寇深對皇帝的用意還是比較了解的,無非就是讓太子看一下民間疾苦。
說實(shí)在的,太子朱見濬一出身就受到了最好的教育。但是這些教育之中,沒有一個能讓他深刻的知道大明底層到底是怎么生活的。
他高居九重的時候,一道命令,就會給下面什么樣的影響。
這也是朱祁鎮(zhèn)屢屢將太子下放的原因。
只是寇深這個老臣,思量卻更多一些。
他之所以留著太子,是要看看太子的能力。既然皇帝將太子托付給他了,他一定要交出一個滿意的答卷。
也就是說,太子要做的事情一定會成功。如果太子在這里將事情搞砸了,影響到太子的威信,寇深也不會有什么好果子吃。
如何保證太子絕對成功。射箭之后再圈靶是一個辦法,但是寇深還不至于如此做,但是先掂量一下太子的能力,給他一個合適的題目,然后他在后面稍稍照應(yīng)一下,就能讓太子不知不覺之間,完成一次完美的答卷。
太子并不知道其中內(nèi)幕,心中還有一些高興,似乎想起當(dāng)初在蘭州組織修建河渠的事情。這種事情做好了,其實(shí)也是很有成就感的。
“孤就聽寇公號令?!碧诱f道。
_a