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之間的距離太近了。
近到她能數(shù)清他濃密的睫毛,能看清他眼中倒映的自己。
他掌心灼人的溫度燙得她臉頰耳朵都燒了起來。
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。
小巷幽暗,二人彼此交錯而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在靜謐中格外清晰。
祝紅玉率先反應(yīng)過來,被他這般唐突的舉動激得又羞又惱,抬手便去掰他的手,含糊地發(fā)出“唔唔”的抗議聲。
裴明鏡也像是被掌心下那柔軟溫潤的觸感燙到,猛地收回手,動作快得有些狼狽。
他耳根泛起可疑的紅暈,強自鎮(zhèn)定地咳了一聲,目光卻依舊鎖著她,語氣里帶著未散的后怕與一絲懇求:“我答應(yīng)你,保證書我會親自寫好找機會呈于伯父伯母面前。所以,別再說死字,好不好?”
祝紅玉捂住自己發(fā)燙的嘴唇狠狠瞪了他一眼,隨后快速地別開了臉。
她心跳如擂鼓,方才被他觸碰過的地方仿佛還殘留著酥麻的異樣感。
“誰、誰讓你動手動腳的!登徒子!”
罵是這么罵,氣勢卻弱了不少。
裴明鏡看著她又羞又氣的側(cè)臉,心中一片柔軟。
方才的恐慌也漸漸被一種失而復(fù)得的慶幸填滿。
他放緩了聲音,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:“是我逾矩了,抱歉。我只是聽不得你說那樣的話?!?
祝紅玉沒再接話,只覺得這巷子里的空氣愈發(fā)稀薄曖昧,讓她有些喘不過氣。
她必須立刻離開這里,否則不知道這顆心會亂成什么樣。
“我、我要回去了?!彼吐曊f著,轉(zhuǎn)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?!迸崦麋R叫住她。
祝紅玉腳步一頓,沒回頭,只側(cè)耳聽著。
“夜已深,你獨自回去不安全。”裴明鏡撩開了馬車的簾子。
“我送你回府,放心,我不會讓外人察覺。”
祝紅玉遲疑了片刻,盯著裴明鏡干凈的眸子,還是上了馬車。
裴明鏡還想娶她呢,應(yīng)該不會害她。
見她愿意讓自己相送,裴明鏡露出了笑意。
兩人一塊上了馬車。
祝紅玉一直低著頭不看他,生怕他又說出什么讓她面紅心跳的話來。
好在一路上裴明鏡一不發(fā),如果不是還有呼吸聲,祝紅玉都以為車里只有她一個人了呢。
到了祝府后門,祝紅玉正欲下車,裴明鏡攔住了她。
“我昏迷蘇醒之事,煩請暫時保密。待到我們兩家婚事定下后,我自會恢復(fù)如初,坐實你是福星的事實。明日或許會有些小麻煩,但你相信我,我會讓你們看到我的誠意?!?
“誰說婚事就要定下了,我爹娘還沒同意呢?!弊<t玉嘟囔了一句跳下車。
但還是留了一句。
“我知道輕重,不會胡說的。”
說完快速閃進了府里,徹底將裴明鏡的視線隔絕在外。
裴明鏡低頭看著自己攤開的掌心,露出了愉悅的笑意。
真好,今夜一切順利。
阿玉還親了他的手。
真是一個美好的夜晚。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