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…好好嘞!”
劉樹下意識應(yīng)了一聲,這才激動起來,吼道:“快快!快給唐縣城開城門!你們他媽眼睛瞎了啊!”
事實上,其他人也完全懵了,根本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唐禹。
城門打開,唐禹往前,后邊的守軍竟然也跟著了。
喜兒幾乎都不敢相信,這些年輕的娃娃,竟然也記得唐禹嗎。
百姓又沒文化,記性有這么好?
根本不用唐禹麻煩,那些守兵已經(jīng)沖到了前頭,到了縣寺門口扯著嗓子喊:“開門開門!唐縣丞回來了!要進去做事!”
縣寺的游徼也是瞪大了眼,七八個守衛(wèi)傻在原地。
唐禹道:“蔣谷子,把門打開,叫幾個人去請縣寺的郎中來,就說有人落水了,需要驅(qū)寒的藥?!?
“讓后廚去煮點吃的,再熬一碗姜湯,快去?!?
蔣谷子激動萬分:“唐縣丞!您…您還記得我?”
唐禹瞪眼道:“趕緊去!這是命令!”
“是!”
蔣谷子當即吼了一聲,連忙讓人把門打開,去辦事兒了。
縣寺頓時熱鬧了起來,作為一縣之主的縣令,看到這一幕,直接懵逼了。
來了個人,直接闖進了縣寺大堂,后邊還跟著游徼、法曹,而且全都擁護著他。
娘的,到底誰才是縣令??!
“不是不是…你誰???”
“不是不是…你誰?。俊?
縣令連忙喊了起來,驚愕道:“你們聽他的做什么!糊涂了!都給我站住!”
平時都怕他的那些游徼,此刻就像是沒聽到一樣,理都沒理。
蔣谷子跑了回來,興奮道:“唐縣丞,后廚已經(jīng)在弄了,郎中正在背著藥箱往這里走。”
唐禹道:“行,留幾個人站崗,讓其他人都散了,大堂給我空出來?!?
“是!”
蔣谷子跑進大堂,笑道:“明府,你先出去吧,大堂由唐縣丞征用了?!?
縣令懵逼中…
他傻站在原地,還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,就被蔣谷子等一眾游徼推著出去了。
大堂的門關(guān)上,縣令才猛然驚醒,一下子瞪大了眼…唐縣丞?舒縣的縣丞之中,姓唐的只有那一個啊。
一時間,縣令的腿都軟了,差點沒站穩(wěn)。
他急忙道:“快…快派人去建康,去上報?!?
蔣谷子疑惑道:“上報什么?明府,唐縣丞還沒下令呢?!?
縣令當場想死了。
而大堂之內(nèi),唐禹用內(nèi)力再次給趙寡婦洗滌了經(jīng)脈,隨著她不斷吐出了水,才又陷入昏迷。
喜兒道:“不用擔心了,沒有第一時間窒息,就救得回來?!?
唐禹點了點頭,道:“那就好,不過她身體本來就弱,這樣一來,將來怕是難熬啊?!?
喜兒疑惑道:“你認識她?”
唐禹道:“我認識這里的每一個人,但對她的印象很深?!?
他坐了下來,嘆道:“她十六歲嫁人,生了三胎都是女兒,就被休了?!?
“我在舒縣的時候,她老是調(diào)侃我,要我做她三個女兒的干爹?!?
“這人說話很葷、開玩笑不講分寸,膽大得很,還動不動就說想我想得茶飯不思。”
“雖然潑辣膽大,但做事勤快,為了養(yǎng)活三個女兒,她是全縣織席手速最快的?!?
喜兒問道:“奇怪,那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?她的女兒們呢?”
唐禹沉默了片刻,才道:“兩年多前,被司馬睿抓走了,受盡折磨死了,就埋在建康宮的枯井里?!?
喜兒一下子捂住了嘴,呆了好一會兒,才喃喃道:“我…我聽師父說起過…”
唐禹道:“后來我回來了一次,沒見到她,但據(jù)說她已經(jīng)哭瞎了眼睛?!?
喜兒看向躺在旁邊的女人,張了張嘴,卻是什么也說不出來。
兩人相顧無,最終,唐禹嘆道:“幫我送一封信吧,送到王家?!?
“我要司馬紹來舒縣見我。”
喜兒道:“司馬紹會來嗎?”
唐禹不禁笑道:“舒縣是他的國土,他無論如何也會來,他并非平庸之人?!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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