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欠的是關君蘭的人情,不是他謝慶的。
胡萱點點頭:“是。”
謝慶從宮中回去時,半道上就被人攔住了,聽著來人轉(zhuǎn)告沈霜月那番毫不客氣的話。
“我家小姐說,謝二夫人為你在謝家受了不少委屈,這么多年一直處處顧念著你,謝大人但凡有半點良心,就不該利用她來探聽消息?!?
“朝中的事情,你的前程,那是你自己的責任,你未曾做到為人夫、為人父該做的,倒對利用真心順手至極?!?
“你有事情大可直接去找裴侯爺,找太子,這已經(jīng)是第二次了,如果再有下次你利用謝二夫人來探聽消息,別怪她對你不客氣?!?
謝慶袖中拳心收緊,被這番話說的面生赧然,抿抿唇低聲道,“是我的錯,勞你回去告知沈娘子,不會再有下一次了?!?
來人離開之后,謝慶沉默了許久,才命人駕車回府。
等回到府里,關君蘭和謝俞安早已經(jīng)在等著他了,見他回來,關君蘭滿是關切上前,“怎么現(xiàn)在才回來,外間冷不冷?早上出門時也不多穿件衣裳,手都涼透了……”
謝慶對著她,只覺愧疚。
“怎么了這是?”關君蘭見他不說話,以為他是在擔心謝家的事情,她連忙說道,“是還在煩伯府那邊的事情?你別擔心了,我今兒個去見了阿月,已經(jīng)有法子了?!?
“君蘭,對不住……”
“嗯?”
關君蘭疑惑抬頭,“什么對不住,你這是怎么了?”
謝慶深吸口氣,他知道沈霜月已經(jīng)是給他留了顏面了,所以沒有直接在他夫人面前拆穿他利用她打探消息的事情。
他拉著關君蘭的手低聲道,“我就是覺得,這些年委屈你了,如今我回京了,卻還要你繼續(xù)操心,是我無用……”
關君蘭輕拍了他一下,“胡說什么,都是一家人,哪來的委屈不委屈的。”
謝慶聞抱著她:“是我對不住你,以后我會好好努力,讓你和安哥兒不必看任何人眼色,讓誰都不敢小瞧你們?!?
關君蘭眼眶微熱,扭頭見安哥兒眼睛亮晶晶的看著他們,連忙推開謝慶,“好啦,我知道你待我們好?!?
“我讓廚房做了你愛吃的菜,快過去吧,待會兒飯菜該涼了?!?
她拉著謝慶到了桌前,安哥兒就稚聲稚氣說道,“父親,我替你和母親盛湯?!?
謝慶伸手揉了揉他腦袋:“安哥兒真乖?!?
小小的少年頓時露出笑來,頰邊酒窩格外乖巧。
謝慶深吸口氣,看著身旁笑盈盈的妻兒,覺得他之前的確是想歪了,也難怪沈霜月會那般說他。
朝堂上的謀略算計,他可以和任何人使心眼,但不該牽扯到他們。
“愣什么呢?”
關君蘭夾了一筷子菜放在他碗里,輕嗔,“快吃飯?!?
謝慶眼眸彎了彎:“好,吃飯?!盻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