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是沒有之前那些事情,慶安伯府依舊還是當初顯赫,那謝老夫人死了,謝慶不盡孝心自然有人替她出頭,可關鍵她不是。
連魏家都不認她這個女兒,謝淮知也前途渺茫,誰會為了她來跟謝慶這個朝廷“新貴”作對,特別是這個“新貴”身后還站著當朝次輔,以及柳閣老一脈的人。
那些御史文臣才沒那么蠢。
“謝大人今非昔比,朝中多的是人會賣他顏面,你只回去將這些話告訴謝大人,他自會明白的?!鄙蛩抡f道。
關君蘭點點頭,“好?!?
沈霜月頓了頓,說道,“君蘭,謝大人不是什么沒分寸的人,朝中事情他若解決不了,還有次輔和柳閣老他們?!?
關君蘭解決了心頭事,笑了笑,“我知道,我就是擔心他,慶哥久不在京城,不知京中事,我怕他吃虧。”
“他可不會吃虧……”
沈霜月喃喃了一句。
關君蘭沒聽清楚,疑惑:“你說什么?”
“沒什么?!鄙蛩聸]再多說謝慶的事,只問道,“安哥兒的腿怎么樣了?”
關君蘭說起兒子,臉上頓時浮出笑,“已經好多了,等到年后陳氏那邊族學開始時,估摸著就能隨意走動了?!?
“說起來我還沒跟你說呢,陳氏族學那位夏侯先生對安哥兒喜歡的不得了,還說要收他當弟子呢……”
比起說謝慶時的憂心忡忡,說起安哥兒的優(yōu)秀時,關君蘭臉上滿是歡喜和自豪。
沈霜月也極為喜歡安哥兒那孩子,便與關君蘭說笑起來,快到午膳時,關君蘭念著還在家中的安哥兒才匆匆離開。
等她走后,胡萱端著飯菜進來。
“小姐和謝家早就鬧翻了,那謝大人怎么想著,讓謝二夫人來問您這事的?”
誰不知道她家小姐和謝家勢如水火,說一句死仇也不奇怪,謝家那老虔婆死了,她們不拍手叫好就已經算是仁慈了,又怎么會勸說謝慶夫婦回去“侍疾”,替謝家老虔婆延壽…
沈霜月就著今鵲端來的銅盆洗手,聞說道,“你以為他真是讓君蘭來問謝家事的?”
“???”胡萱茫然。
沈霜月冷淡,“那謝慶又不是什么蠢人,怎么可能真因為孝道二字,就被謝家那些破事給困住,就算慶安伯府的人都死絕了,他都能想辦法讓自己獨善其身?!?
“那他這是……”
“他是替陳乾他們來打聽裴覦打算何時動手的,否則怎么會這么巧,駱巡才剛離京,謝玉嬌的死訊就傳來了?!?
時間卡的剛剛好,不早也不晚。
胡萱聞腦子轉了轉,忍不住有些惱,“謝慶這是利用謝二夫人跟您之間的關系,替陳乾他們打聽事情?虧得謝二夫人對他一心一意?!?
沈霜月也是不喜,謝慶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,上次她和裴覦睜一只眼閉一只眼,全當不知道,可沒想到他又來。
哪怕謝慶直接來找她打聽,她都不會這般生氣。
沈霜月皺眉,沉聲道,“你讓人去尋謝慶,告訴他,朝中的事情讓他直接去找裴覦,別利用君蘭?!?
“這兩次就算了,可如果再有下次,別怪我對他不客氣?!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