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閭不停的舔著嘴唇,眼中隱隱帶著渴望。
扭頭,他再瞥了一眼屋中供桌。
供桌上的娃娃還是靜靜坐著,一動不動。
“你能等多久?”金閭喃喃低語。
他的判斷,那苗人驅(qū)蠱,沒有發(fā)現(xiàn)情況,一直在外靜等蟄伏。
他只要一直不出去,那苗人遲早會進來!
一旦入廟內(nèi),那對方就死定了!
可忽然,異變突生。
院中的那些蠱蟲,竟然如同潮水一般褪去,全部都鉆出廟門外。
“走了?”金閭眼珠子瞪大。
“不敢進來,還是以為我走了?”金閭緊繃著臉,拳頭握得梆硬,指關(guān)節(jié)都一陣陣發(fā)白。
“引蛇出洞?”金閭再喃喃,他微瞇著眼,再度一動不動。
幾分鐘過去,他站不住了。
打開門,邁步走出佛像后,院中安安靜靜,當(dāng)真再無蠱蟲。
他急匆匆走向廟門,透過門縫往外看,蠱蟲全部都不見蹤跡……
一時間,他心里直想罵娘。
真走了?
……
……
這是一條筆直的通道,走進來之后,安靜程度就更上一層樓,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,以及呼吸聲。
空氣中開始能嗅到一股怪味兒,像是久無人居的霉味,隨后那味道又被另一種沖散,是香燭的香味。
空氣中開始能嗅到一股怪味兒,像是久無人居的霉味,隨后那味道又被另一種沖散,是香燭的香味。
走至通道盡頭,這里有一道虛掩著的門。
推門而出,一陣白光落在臉上,一時間倒讓羅彬瞇眼,抬手虛擋著。
這就天亮了?
入目所視,這是另一個院落,規(guī)模要比先前正門后的院落小一點,左側(cè)是一排屋子,右側(cè)是墻,正中是一個偏殿,偏殿的門開著,和尚們正在那里念經(jīng)。
無論是蕃地的僧侶,還是內(nèi)地的和尚,念起經(jīng)來都和唱腔似的。
不對勁。
佛子廟,荒廢了啊?
被那個金閭霸占著,怎么可能還有和尚念經(jīng)?
視線從偏殿中挪開,抬頭看著上空。
天好白,萬里無云。
可僅僅是白,沒有太陽。
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的時間,這會兒明明才五點鐘,怎么可能就天亮?
冷不丁的打了個寒噤,羅彬抬頭再看向偏殿中。
那些和尚雖然還在念經(jīng),但他們無一例外抬起了頭,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視在羅彬身上,那種眼神分外可怖,對,更確切來說,是空洞,就仿若羅彬是個死人。
忽地,和尚們站起身來,他們無一例外朝著同一個方向走去。
雖然走,但他們的動作依舊怪異,因為所有“人”的頭都是擰過來的,呈現(xiàn)一種不可能的幅度,全部都看著羅彬。
這時,他們的臉上多了一股悲憫的表情。
寒意,一陣陣涌了上來。
羅彬明白過來了。
這些和尚,是佛子廟被害死那批人!
毫不猶豫,他轉(zhuǎn)身往回走!
步入那條通道中,腳下速度飛快!
身上涌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,汗毛更一根根倒立!
可這條通道好長!
怎么一直走都出不去?
寒意更一陣陣往上涌,四肢百骸都一陣冰冰涼涼。
駐足,羅彬停了下來。
眼前還是那么長一條通道,他現(xiàn)在站著的位置,不過是從院子進來的入口而已。
走了那么久,他都在原地踏步。
“師傅,該用飯了?!?
冷不丁的,話音自耳后響起。
羅彬沒有動。
細細的麻癢感出現(xiàn),同樣還有一股涼風(fēng)在耳根子上吹。
羅彬還是一動不動。
“你不吃了這碗齋飯,走不出佛子廟?!?
話音驟然變得陰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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