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壁山不算太高,那面石壁的陡峭程度,大概和浮龜山的懸崖有的一拼。
羅彬所行走的路,呈現(xiàn)一個z字形,曲折向上。
月光越來越凄冷,照射在石壁上,羅彬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,就像是石壁上有某種東西正在隱隱窺伺著他。
可當他聚精會神去看,又發(fā)現(xiàn)那里空無一物。
毒蟲?
峭壁懸崖,天險之地,更是毒蟲的藏匿之處。
他身上現(xiàn)在有那么多蠱,的確能對毒蟲形成引導。
再加上毒蟲小,距離太遠,自然肉眼不可見。
思緒收回,羅彬左手中夾著幾枚銅珠,同時握著銅棍,右手沒有拿著撞鈴了,而是指間夾著五顆銅珠。
那巫師金閭已經(jīng)反應過來,撞鈴可以掩住耳朵防備,那一定不會再起效。
對方絕對不弱,極有可能現(xiàn)在準備好了應對之策,那就必須再出其不意才行。
巫術(shù)本就詭譎。
參考當日的龍普,那座火官廟,金閭將其和蠱術(shù)結(jié)合在一起,怪誕程度必定會再上一層樓!
走上石壁山頂部的時候,大約是凌晨三四點,快要天亮,圓月還在,卻有陰云霧氣開始出現(xiàn),絲絲縷縷遮擋著月亮,晨露開始出現(xiàn),涼意侵蝕著身體,羅彬一陣陣的冒雞皮疙瘩。
一座廟宇出現(xiàn)在視線中。
那廟占地面積很大,橫匾上三個金色大字,佛子廟,卻隱隱讓羅彬覺得諷刺。
當真是佛子廟。
求香拜佛,求了個和尚種回去。
右手掐訣,唇間微動。
因為夾著銅珠的原因,導致掐訣的手速慢了些,蠱蟲從羅彬褲腿中鉆出,朝著佛子廟爬去。
當然,蠱比不上灰四爺,能探知情況后還反饋,蠱只能發(fā)現(xiàn)有沒有危險,或者直接進攻人,通過相應反應,羅彬能判斷局勢。
大概一兩分鐘,蠱蟲沒有更多反應。
羅彬繼續(xù)往前,他不是徑直往寺廟門口走。
金閭必然會在門口設伏,直接大搖大擺的進去,絕對是嫌命長。
當然,換成其他人可能會直接進去,可羅彬首先是個先生,他此時走的是巽方,能夠借著卦位隱藏自身。
等到了廟墻下,他駐足停步。
側(cè)頭貼在墻上,靜靜聽著墻內(nèi)的動靜。
蠱蟲依舊沒有反應,墻內(nèi)也沒有任何聲響。
再目視著廟墻,磚石之中的縫隙明顯。
羅彬取出來一把釘子。
這些并非銅釘,而是普通鋼釘,加粗加長了而已。
輕手輕腳的將鋼釘插在縫隙中,幾乎沒有發(fā)出多余聲響。
這些都是羅彬準備好的細節(jié)之物,進山進水,少不了這些物品。隨后,他踩著鋼釘,緩緩爬上墻頂。
入目所視,院中十分安靜,佛殿內(nèi)空無一人,燦金的佛像下,供桌上燒著香燭。
蠱蟲正在院內(nèi)爬動,漫無目的。
沒人?
蠱蟲對于人的氣息也十分敏銳,若是小范圍有人,必然會找到。
完完全全沒反應,就是這里沒有人氣兒,金閭逃之夭夭了?
說那么硬的話,結(jié)果直接將話掉地上?
蹙眉,羅彬眼中透著思索。
蹙眉,羅彬眼中透著思索。
大概過了幾分鐘,蠱蟲依舊沒有多余反應。
羅彬緩緩從墻上下去,繼續(xù)沿著廟墻走,他依舊沒有走正門。
又十幾分鐘過去,眼前終于瞧見個偏門。
佛寺常年荒廢,金閭對此的使用面積也不大,因此這偏門都虛掩著,門縫上爬滿了蛛絲網(wǎng),太久太久沒有人打開這扇門了。
正因為這種細節(jié),才讓羅彬覺得放心,他推開門走了進去。
光線是暗沉的,不過并非完全封閉的環(huán)境,不需要用手電筒,很快就適應了黑暗。
這果然是個偏殿,正當中一尊佛像,兩側(cè)則是造型迥異的羅漢像,大部分色彩斑斕,且怒目圓睜,透著一種異樣的威嚴!
目掃四周,瞧見一道通往它處的門。
羅彬邁步,朝著那門走去。
……
……
主殿佛像后方,暗門后。
金閭站在那里,通過門墻上一個小洞觀察外邊兒。
他只能從佛像側(cè)面看到院中一部分情況。
蠱蟲,他瞧見了。
之所以那些蠱蟲沒發(fā)現(xiàn)他,是因為門內(nèi)撒了一層雄黃,以及其他克制毒蟲蠱蟲的藥材粉末。
蠱進來了很久。
那個苗人怎么沒進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