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蘭陵侯,八十文一石,我們愿意全賣了!”獨孤嘆道。
梁蕭眉頭一皺,隨即舒展開來,微笑注視著獨孤。
“諸位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么?”
眾米商聞,紛紛道:“我們這些糧食光是成本都超過一百文了……”
“一百文?”秦百里等人神色一變。
按他們的估算,收購價三十文創(chuàng)新高,如果每石成本還多七十文……就說明他們已經(jīng)來回運了幾次,甚至可能運了一部分去北胡?
梁蕭道:“那是你們的事,所謂自作孽不可活,若只是進行正常的商業(yè)行為,本侯也不必如此大費周章應(yīng)付你們?!?
這些米商業(yè)自知理虧,更清楚梁蕭不吃自己背后的世家權(quán)勢這一套,交頭接耳片刻,終于妥協(xié)。
“五十文一石,是我們的底線了!”
梁蕭陷入了沉默。
眾米商的心在滴血。
這么一算,他們只能收回一半的成本!
如果再算上高額的商稅……那就只能收回三四成!
但形勢比人強,燕州已經(jīng)不缺糧食了。
北胡人入侵大周的手段,幾乎都是依靠騎兵強襲,強襲不成便退了。
畢竟那么多的戰(zhàn)馬也需要草料,若拿不下城池,便不能一直久留。
所以燕州存糧只要夠用就行。
他們手里這二百萬石糧食,就成了雞肋,食之無味,棄之可惜……
他們已經(jīng)算了一筆賬,就算梁蕭把這些糧食運到其他戰(zhàn)區(qū),也要付出更多的運費,北境其他地區(qū)今年并不缺糧。
但很快他們就發(fā)現(xiàn)了,梁蕭在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他們呢。
“難道太守府的通告你們沒看?那不是寫得明明白白么?二十文一石!”
梁蕭突然嚴(yán)厲的語氣,震得這群米商一愣。
“二十文一石,有點欺人太甚了吧?”獨孤怒道。
梁蕭當(dāng)即拉下臉來。
“公道自在人心,欺人太甚的究竟是誰,你們心里有數(shù)。膽敢高價掃空市場余糧二百萬石,本侯不治你們一個包藏禍心之罪,算你們福大命大?!?
“現(xiàn)在,太守府只出二十文的價格,你們愛賣不賣,不賣拿去燒了也不礙事!”
梁蕭一臉無所謂,看得米商們銀牙緊咬。
他們原以為,自己運糧進來出售,就算不能賣出每石二百五十文的價格,賣個一百五十文也不成問題,只要他們這些米商聯(lián)合起來。
但他們還是忽略了梁蕭的情報擴散能力,直接招來外地的米商。
當(dāng)然,關(guān)鍵還是梁蕭手里“憑空”多出來的一百萬石糧食。
每石二十文,這價格,何止是腰斬,直接砍到只剩膝蓋了!
秦百里也笑瞇瞇道:“諸位也別指望把手頭的糧食交給其他米商,讓他們代賣,因為太守府已經(jīng)收夠了,不會再收一粒米!”
獨孤等人被秦百里猜到心思,險些窒息!
連這條路也走不通了?
“我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考慮,一天之后,我會讓你們見識百姓的怒火。”
梁蕭的提醒,令眾米商神色大變。
“你又要用報紙誣蔑我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