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硯和巡視河道回京兩日了,今日他才去接墨微回盛家。
得知了墨微的事,知道妻子名節(jié)有損,又假死醒過來,他沉默了一會。
盛夫人因為太后一事被關(guān)到了皇城司,這件事牽扯甚廣,會不會連累侯府,一切都不好說。
看到盛硯和憔悴的坐下來,顧墨微頓了頓,她和阿姐的計劃,只有她和母親舒氏知道,所以對外解釋只是中毒昏迷,誤診了而已,盛硯和并不清楚。
她知道盛硯和應(yīng)該接受不了華家一事,可是顧家族中還有未出閣的姑娘,那些堂嬸舅母們都盯著,就怕她和離歸家,到時候一家子姑娘名聲都會被牽連。
可是顧墨微也不是厚臉皮,死纏爛打的人。
于是她拿出了和離書,“我知道你介意,我也沒想過賴在你盛家,所以咱們還是和離吧?!?
“我不和離!”盛硯和看著和離書,他抓起來直接就將它撕的七零八碎,把顧墨微嚇到了。
盛硯和站起來,抱住顧墨微,“墨微,我不會嫌棄你,永遠(yuǎn)不會。我不想跟你和離,我想跟你好好走下去?!?
顧墨微愣住,哪怕她心里想的通透,可是這個世道就是這樣,女子若和離歸家,會被戳脊梁骨,壓迫到抬不起頭。
如今盛硯和不愿意讓她離開,反而讓她動容了。
“可是那夜的事你不在乎嗎?”
“我不在乎。”盛硯和哽咽,“是我沒保護(hù)好你,而且我信你是清白的?!?
顧墨微喉嚨干澀,“真的?”
“真的?!?
盛硯和拉著顧墨微坐下來,他憔悴的低下頭,“若是那日我在京城,一定帶兵殺到華家去,把你搶出來?!?
顧墨微沉默了下,“都過去了,只要你信我是清白的就好?!?
盛硯和摸了摸顧墨微的臉,他嘴唇動了下,這才說,“只是如今母親在詔獄,怕是出不來了,我知道她罪有應(yīng)得,可我還是忍不住心軟。不過也沒事,以后府上有你打理,我也很放心?!?
顧墨微沒說話,她知道婆母做的事,哪怕就是直接被皇上下旨處死也不為過。
雖然她知道真相,可也不代表婆母是無辜的。
害人本身就是錯的。
盛硯和眼底愧疚,“墨微,其實我知道皇貴妃娘娘是要除掉太后,我母親也是糊涂,是我盛家對不住皇貴妃娘娘。”
顧墨微一愣。
盛硯和問,“聽聞皇貴妃娘娘性命垂危,情況很危險,如今可還好嗎?”
盛硯和眼底都是愧疚,他眉頭緊蹙,問的也是真心話。
顧墨微搖頭,“聽說阿姐還在昏迷,而且生產(chǎn)時大出血,本身對女子的身體就是極大的損傷,也不知何時能調(diào)理過來。”
盛硯和拉住墨微的手,聲音凝重,“我族中曾有一位姐姐,就是生產(chǎn)時難產(chǎn)大出血,調(diào)理了幾個月,最后還是去世了?!?
“什么?”顧墨微愣住,她心驚肉跳,“當(dāng)真嗎?!?
盛硯和突然想到了什么,他立馬起身,“你跟我來,我有樣?xùn)|西給你?!?
顧墨微一臉疑惑的被盛硯和拉著,快步走到了盛家的祠堂。
她迷茫的問,“硯和,你帶我來這里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