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想因為自己離開,去連累他。
若真如此,她會自責死的。
可是謝云諫已經敲了下車廂,外面正著急的忠伯一聽信號,立馬甩了下韁繩,就要駕著馬車離開。
士兵們已經要放行了,自然不敢再阻攔。
隨著沉重的城門打開,溫云眠顧不得思考別的,心瞬間揪起來。
會不會,君沉御會不會出現(xiàn)。
她心里祈禱了很多遍。
但是在城門處鬧成這樣,神武衛(wèi)的人都沒過來,真是讓溫云眠心里沒底。
“轟隆——”
沉悶發(fā)出聲音,緊接著,漆黑夜里月色從城門打開的縫隙里爭先恐后的擠進來。
兩側守衛(wèi)用力往兩邊推,大門緩緩敞開——
溫云眠不敢掀開車簾,她只能緊緊閉眼,等待那個不確定的結果。
謝云諫手指掀開車簾,也在等待著城門打開后的結果。
他就算再智謀雙絕,也只能推算人心,卻無法窺探君沉御的行蹤。
所以他的心也同樣提了起來。
“謝大人,請!”
守衛(wèi)的聲音再次傳來。
溫云眠猛地睜開眼眸,胸腔里的心跳如擂鼓,那份情緒撞得她眼眶發(fā)酸,卻也激動的不知該怎么表達。
她轉頭看向身側謝云諫,眼眶一熱,哽咽住了。
忠伯駕駛馬車,平穩(wěn)又快速的勢離城門!
聽著車輪壓在石板路上發(fā)出的聲音,才真的讓溫云眠冰冷的指尖生出一抹熾熱的滾燙。
謝云諫緩緩一笑,“可以離開了?!?
溫云眠眼底潮濕起來。
是的,可以離開了——
太好了——
太好了!
溫云眠渾身發(fā)軟,卻欣喜極了,她形容不上來是什么感覺,但是她知道,接下來的日子,她一定可以很開心。
她沒想到,真的隱瞞住了君沉御。
就算君沉御意識到不對,但是踏過莆陽湖,再掉頭回來,最快也要半天時間。
所以溫云眠是安全的。
“云諫,我要離開了,歸期不定。你一定要保重?!?
京郊的風格外的清爽,夜色山谷在遠處的霧靄中,馬車放開了奔跑,將車簾吹的來回搖動。
“好。”謝云諫目光溫柔,“你也要好好的,要開心,要好好吃飯,養(yǎng)好身子,天冷要加衣?!?
“聽說北國冷,別著涼了?!?
謝云諫頭一次說這么多話,溫云眠靜靜聽著,莞爾一笑,“嗯,我記下了?!?
只是路上,她還是忍不住問,“玉珩他……”
“他死了。”謝云諫看向溫云眠,“我親手殺了他?!?
“為何?”她沒有怪他,只是想問問原因。
謝云諫沉下眉頭,“春姻宴那場大火,就是他做的。”
經過他的提醒,溫云眠驟然間想起來大火那日,她親眼看到了禰玉珩。
只是那時她顧不得其她,再加上生產時那么危險,她竟忘了。
溫云眠沉默了。
罷了……
馬車已經到十里亭外了。
很快就要到匯合的地方了,溫云眠看向昏過去的君煌玉,“云諫,她……”
謝云諫溫和的說,“娘娘的路在前面,其余的事情就不要管了,往前看?!?
“世子,娘娘,到十里亭了!”_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