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云諫冷硬握住她的手腕,眼神漸漸冷下來,沒有任何溫度的盯著面前的君煌玉。
溫云眠就在他身后,若非馬車特地裝潢過,用了遮擋的簾子,以及謝云諫的刻意遮攔,君煌玉必定早就發(fā)現了。
溫云眠呼吸都緊繃住了,她一動不敢動,生怕君煌玉有一絲一毫的察覺。
君煌玉手腕被攥的生疼,她抬眼就看到了謝云諫眼中的厭惡,濃郁到不加掩飾。
她愣住了。
他不是謙謙君子嗎,怎么可以流露這樣的神情?
就因為上次春姻宴,皇貴妃早產也有她故意的原因在,所以就讓謝云諫這樣討厭她嗎。
“你弄疼我了?!?
謝云諫語氣冰冷,“下車!”
君煌玉咬牙,“你到底在藏什么,我就是要知道?!?
“你我之間毫無關系,陌生人而已,郡主的手伸的是不是太長了?”
君煌玉愣住,雖然她有郡主之尊,可是祖父說過,謝云諫不是能得罪的。
她頓了頓,“你這么討厭我,如今還說不娶我,謝云諫,你難道忘了,上次春姻宴上我看到什么了?”
謝云諫神色掠過一絲復雜,瞇了瞇眼。
君煌玉冷然的說,“我知道你才華斐然,智謀雙絕,深受皇叔器重,可你殺了禰玉珩的事,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。一個朝臣敢殺人,你說傳出去,官府會不會拿你問罪呢?!?
溫云眠驚愕,云諫殺了禰玉珩?
他死了?
那一瞬間,溫云眠心里復雜極了。
禰玉珩的背叛讓她心寒,可是兩世追隨她,在深宮里幫她擋著那些毒殺和暗害,幫她除掉一些對手,禰玉珩功不可沒。
如今突然聽到他死了,溫云眠心里也生出一絲苦澀。
人非草木,哪能無動于衷。
謝云諫只冷漠的對君煌玉說,“郡主若愿意,大可以去告訴所有人,謝某無所謂?!?
“所以,下車!”
謝云諫這人就是這樣,不觸怒他的時候,他可以溫潤如玉,對誰都是有涵養(yǎng)有禮數的,若觸怒他,他絕不會留任何余地。
君煌玉面上掛不住,咬唇,正要轉身下車,忽然余光看到謝云諫身后。
不對!
真的有人!
她在下車的一瞬間,猛地抽出腰間佩戴的鞭子,倏地就要抽過去,被謝云諫眼疾手快攥住,下一秒,君煌玉就撲了過去。
她這樣死死糾纏是謝云諫壓根沒想到的,可是已經來不及阻止了。
溫云眠就那樣暴露在了君煌玉的眼中!
君煌玉愕然瞪大眼,”皇貴妃?竟然是你!”
“你、你們兩個竟然要私奔出逃!”
皇貴妃在宮中養(yǎng)身子竟然是假的!
溫云眠也沒想到君煌玉會直接沖過去。
君煌玉心中妒火灼燒,“我要告訴皇叔,我現在……”
她轉身要喊的一瞬間,溫云眠離她最近,謝云諫正要動手時,溫云眠就毫不猶豫的抄起旁邊的一個的包裹就砸了過去!
砰!悶響一聲。
君煌玉壓根沒反應過來,被重重砸一下,雙眼瞬間模糊起來,她用力轉身想說話,可是話到嘴邊,人也軟軟昏了過去。
謝云諫當即拉住她,將她丟到一旁,同時觀察外面的情況。
瞧見那些守衛(wèi)們沒聽見,也沒懷疑,他才稍微松口氣。
溫云眠蹙眉,眼中帶著擔憂,“她沒一會就會醒了,她看到我了,到時候回到京城,必定第一時間去找君沉御告狀。你該怎么辦?!?
送皇妃離京,這可是大罪,不僅要貶官削爵,另外,輕則流放,重則會直接處斬。
這個君煌玉,就是個隱患。
可是此人身份高貴,城門的守衛(wèi)都看到她上了謝云諫的馬車,人要是被殺了,宣輔王府不會放過謝云諫的。
謝云諫卻說,“娘娘不用擔心,我會解決好?!?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?!敝x云諫打斷溫云眠的話,“娘娘,信我?!?
溫云眠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有辦法轉圜余地,畢竟他要直面君沉御怒火的。